水晶宫殿,流光溢彩。
原本捆缚手脚的布条化成了本源锁链。
温绒可以任意活动,却不能离开寝殿半步。
百无聊赖,她索性打起了在王府跟乌龟老师学的八段锦功法。
做到第七式,她在意识中呼唤仇志强。
{仇志强,近期我虽攻略了小蝴蝶和死沧澜人,但并没有怀上他们的幼崽,所以我并没有吸收二者的本源之力和属性化为己用。}
{可我多次透支本源,非但不死,反倒增强了体魄,增进了本源,这又是为何。}
【大概是田螺先生暗中相助。】
又是田螺先生?
可哪来的田螺先生。
要是有,怎么不把她从这个鬼地方救出去。
她还赶着去救云渃城的百姓。
【这一点,恕田螺先生无法办到。你尚在任务中,需自己突破困境。】
{你又不是田螺先生。}
{对了,我发现你最近跟我聊天一点都不严谨。是不是嫌我太麻烦,皮下换人了?}
【那你还不认真完成任务,少给我惹点麻烦。】
{……}
{一定换人了。}
殿门叩响时,温绒在做第八式。
没睁眼,光是从气息判断就知道来者何人。
和沧澜人呼吸同一片空气她都觉得恶心。
温绒不动声色地随着功法动作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温绒小姐,我令人买了些炽岩的吃食来,要不要试试,合不合胃口。”
朔凛将雕花食盒放到一旁的几案上。
温绒动作一顿。不是素鸡的声音?
发散“感知”之力——水系、大白鲨、还是沧澜人。
“滚出去。”
“温绒小姐好像对我们沧澜有误解。”朔凛顺势靠在几案上,从裤袋中摸出烟,点燃。
温绒俯身探掌,指尖虚点地面再缓缓直起身,腰脊一节节向上舒展。
要不是现在在练功,她恨不能像机关枪一样破口大骂。
“误解?攻打羽穹不是你们做的?还是说毒害云渃城不是你们做的?”
“可凡事总有因果。”
薄唇轻含烟尾,喉结淡淡滚了一下,火星顺着呼吸明灭跳动。
“沧澜,不会无缘无故向任何国家发起进攻。”
闻言,温绒停了动作,转过身去。
眼前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服,肩线挺阔利落。
随意地斜倚在水晶案沿,长腿松松交叠,单手搭在案面,另一只手指尖轻夹烟卷。
面容是沧澜人独有的深邃立体骨相,眉骨锋利凸起,高挺笔直的鼻梁,眼窝微微下陷。
薄唇微松,一缕白雾慢悠悠自唇边溢出来,缓缓缠绕过他锋利清晰的下颌轮廓。
模糊了眼底暗藏的阴鸷,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极具冲击力。
“什么意思?”
“若是温绒小姐有兴趣,坐下来,边吃边聊。”
朔凛用钳着烟的手向前比了比,示意她坐到自己身侧的椅子上。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下毒。”温绒扫了眼那食盒,“感知”之力已然漫开。
无毒。
朔凛抬手,将烟置于唇齿间轻含着,随后一层一层拆开食盒,有序摆放于温绒面前。
“小姐何不运用‘感知’之力试探一二。”
顿了顿,又说,“还是说小姐已经有结果了?”
说完便见温绒拿起了一块芙蓉糕,吃了起来。
还不错,是正宗的赤鸢城味道。
“说吧。”她依旧冷言冷语。
朔凛突然笑了,弯身凑她近些:“温绒小姐真爽快。我还在想,要是小姐不吃,我该用怎样礼貌的方式喂小姐呢。”
烟草味,裹着海燕与微苦的雪松香逼近温绒。
她偏头拧眉:“离我远一点。”
朔凛挑了挑眉,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指尖漫出冷意,须臾,那根烟便被冰冻,最后碎成冰渣,落到地上。
“现在,我可以坐在温绒小姐旁边了吗?”
温绒没有回应,默默吃完一块,见指尖有碎屑,直接放进口中含食。
粉嫩舌尖只露出一瞬,飞快收回唇间。
这一刻,朔凛忽然懂了朔疾非要圈她在水晶宫的理由。
心底莫名生出躁意。
他记得,弟弟说,不喜欢她。
不喜欢的话……便是不在乎咯。
良久,温绒吐出一句话来:“不说就不要呆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朔凛晃神,将一杯冰饮推至她手旁。
“温绒小姐年纪尚轻,不知是否了解炽岩帝国历史。”
“炽岩,国如其名,七成国土皆是高温熔岩荒漠、火山群、焦土戈壁。适合兽人居住的国土仅占三成。”
“这样的国家,是怎样发展成星球三大势力之一的?”
温绒心念微动。
他的问题确实戳中了自己曾经的疑惑。
“为什么?”她含住吸管,轻轻吮吸。
饱满的唇瓣呈微嘟状态。
细白的脖颈因吞咽上下鼓动着。
应是觉得味道不错,多饮了两口。
可爱的小猫。
朔凛继续道:“沧澜国人大多属水系本源,天生克火。”
“炽岩祖先为了缓和国土高温,大肆抓捕我沧澜水系国人,锁进地脉裂隙日夜榨取本源。”
“一人之源,便能稳住一片焦土。”
“本源强的兽人,单凭一己之力就能镇住一座活火山。”
“只要人不死,本源就不会断,正好供你们世代安居。”
“在你们炽岩的眼里,我们沧澜人不是人,是用来降温的活耗材。”
他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百年掳掠,万千国人囚于地底受尽煎熬。这笔血海深仇,沧澜上下记到如今。”
“我们的行为,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恨朔疾,恨沧澜阴险歹毒。可你不妨扪心自问,炽岩囚禁压榨我国人的行为,又高尚到哪里去?”
温绒下意识咬住吸管,细眉蹙起。
炽岩的着作大多歌颂百年来的丰功伟绩。
从未揭秘过这样的丑事。
穿来星球的这几十日,从旁人口中得知的信息、亲眼目睹的惨状使她坚定地认为沧澜是无端挑事的恶人。
朔凛的一番话,狠狠击碎了所有。
可这亦是从沧澜人的说辞,一定公允吗?
抬眼,她的声音里难掩挣扎:“那、那羽穹又何其无辜?”
“无辜?”朔凛又笑。
“坐视炽岩的暴行却不加干涉,这是无辜?”
“沧澜国人一个一个被抓走的时候,谁替沧澜说过一句无辜?”
朔凛拿起一块芙蓉糕,送到自己的唇边,咬下一口。
语气放软,道:“说了那么多,也没有指望温绒小姐可以理解沧澜的愤怒。”
“只是我想说,这个世上没有完全公允的事实,所有对错取决于各自的立场和视角。”
咀嚼,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只能尝出横梗百年的恨。
“若温绒小姐是沧澜人,以小姐善良仁善之心,会理解我们的,对吗?”
? ?小小的阴谋线,全员恶人。我们绒宝该如何应对呢!?明天就和哥哥酿酿酱酱(双更!)。请蹲点!否则会被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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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外,最近单更是为了筹备新书,本来说的兽世贵校变成了现言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