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没有任何慌张。
就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一样。
她嘴角咧开一个苦涩的弧度,目光柔和的看着念念。
还特意蹲下回复道:“谢谢你。”
念念能感觉到付英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真诚。
她是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家。
任曼妮叹气。
如果一个人自己都不想救自己,那他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拽着付英走吧?
念念有些着急,见付英转身要走,赶紧伸手拉住付英的手。
幸好她刚刚被李安国发现,所幸破罐子破摔,把手上的绷带全都拆了。
不然还真不好拉住她。
温热的小手伸进付英手心。
成功让付英停下。
【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不接受反驳。】
【白家人的心可真狠啊,那是他们的亲孙子啊!】
【为了不让自己儿子下半生孤独终老,就用限制自由的方式将儿媳妇绑在家里,好好好!真是两个老不死的,我愿意用我哥十年单身换他们立刻暴毙!】
念念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
终于明白付英为什么不愿意走了。
原来是白父白母把付英的儿子给藏起来了。
付英原本是想趁白父白母外出,偷偷报警,让警察救出自己的孩子。
但没想到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被抓了。
而后白父白母就给付英看了一段打孩子的视频,还警告她,如果她再敢逃跑,下次他们就不仅仅只是打了。
反正孩子还可以再生,但付英如果跑了,等他们儿子刑满释放,也不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至于他们儿子能不能释放,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儿子最终被判死刑,那他们更得将付英绑在身边。
不然白涛一死,他们老了,谁能照顾他们?
念念愤怒瞪向白母。
白母看在眼里,只觉好笑。
一个还不及她腿高的小屁孩,她一只手就能捏死,还敢瞪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念念一边拉着付英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朝任曼妮招了招。
任曼妮弯腰,将耳朵凑在念念嘴边。
听完念念给她的信息后,任曼妮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小英,说完了吗?说完了该回来了,家里还有好些活没干呢!别浪费时间。”
付英身体微颤,歉意的看向小团子,“对不起,我该走了。”
“等一下!”
任曼妮出声制止,拉着付英的手,小声说了些什么。
白母被付英挡住,看不到任曼妮的嘴型,眉头皱成死结,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可等她好不容易挪到任曼妮和付英的侧方。
就见任曼妮拍了拍付英的胳膊,示意她可以走了。
付英转身,看了白母一眼,主动喊道:“妈,我们进去吧。”
白母狐疑的在两人身上打量。
任曼妮不卑不亢,直视白母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避。
她做的都是正义之事。
就算撒谎,那也是正义的谎言。
她怕啥?
甚至离开之前,她还挑衅的看了白母一眼。
白母对这个眼神的解读是:别被我抓到。
呵。
白母不以为然。
付英嫁到他们白家,那就是他们白家的人。
婆婆教育儿媳天经地义,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大门关上。
白母抬脚就踹了付英一脚,“还不去把地扫了,衣服洗了。
天天在家啥也不干,娶你回来当祖宗的吗?
要不是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儿子能进去?”
白母越说越气。
抄起门旁的扫帚,啪的一声就抽在付英身上。
付英闷哼,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
李安国、任曼妮、念念回到车上。
任曼妮就将付英的情况和现状和李安国简单说了一下。
想要救出付英,就必须先找到付英的孩子。
但付英也不知道她孩子在哪。
【还能在哪,能被老头老太太信任的人可不多。】
【自从白涛进去,以前那些阿谀奉承老头老太太的人全都跑没了影,也就是那人,还死缠着老头老太太不放。】
【那些人和老头老太太又不熟,他可不一样,他是老头弟弟的孩子,老头一死,他就能代为继承老头的财产。】
【0.0还能这么玩?】
弹幕讨论火热。
很快就从付英的儿子在哪说到如何合理继承各类亲戚的遗产。
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付诸行动,翻阅族谱寻找自己有哪些有钱的亲戚。
念念看了一会,记下重要信息后,就将这些信息告诉了李安国和任曼妮。
有了明确目标,李安国很快就查到了那人的资料。
白父的侄子,魏阳。
魏阳就住在离白涛老家不远的小镇上。
李安国驱车赶往。
……
魏阳开门看到警察找上门,第一反应就是将门关上。
李安国声音微冷,“魏阳,你涉嫌虐待、囚禁、绑架儿童等多项罪名,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只能动手了。”
魏阳动作一顿,防盗门只剩下一条门缝,轻轻退一下就能锁上,但他却怎么也推不上。
“我……我没有绑架,他,他是我侄子,我和他爸是堂兄弟。”
“这些话,你留着去局里说吧。”
说着,李安国就推开魏阳进屋。
在一间杂物室里找到了被关起来的豆豆。
门锁打开的时候,豆豆害怕的直往杂物堆里钻。
直到李安国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他才小心翼翼的确认道:“你真的是警察?”
李安国点头,伸手将自己的证件递给了他。
“真的,比珍珠还真,不信你摸摸,真警官证上的警徽是立体凸起的。”
豆豆犹豫伸手,指尖轻轻碰到的那刻,眼眶瞬间红了。
“哇——”
哭声震天。
李安国心疼的将他从杂物堆里捞出,抱在怀里轻拍。
“别怕,你安全了。”
“哇——”
豆豆哭得声音更大了,紧紧抱着李安国的脖子不撒手。
就算李安国带着他回到警局,在完全安全的环境下,他也一直赖在李安国身上,像个挂件一样。
念念吃醋,小嘴高高撅起。
每路过李安国身边一次,就故意冷哼一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警员救出付英。
豆豆看见付英,立马松开了抱着李安国的手。
“哇呜呜呜——妈妈!”
母子俩抱头痛哭。
李安国松了口气。
“念念,饿了没?我们去食堂。”
念念斜睨,“那你的豆豆怎么办?”
李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