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瞳孔地震,不是还在冷静期吗,这算婚内出轨吗?
啊不对,她现在是雪魅。
可是她本人又是姜枝。
本人披着马甲和自己的准前夫牵扯不清。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伦理事故?
“等一下!”
姜枝抬手去推白蘅的肩。
根本推不动,这可是绞杀了冰原龙的六阶兽人体格。
白蘅掐着她的腰,蛇尾轻轻一收,姜枝整个人就被带回了石床深处。
他躁动不安,因为察觉另一个意识就要复苏。
雪魅那么软那么香,又有那么多兽夫,若是那个愚忠的家伙把她送走了,她转眼就会忘记自己。
一想到这里,白蘅就难受得鳞片都要竖起来。
他抵着姜枝的肩膀,在她耳边呢喃。纤细的腰肢变得挺拔而有力。
“雪魅雌性,我能把你伺候得再也想不起别的兽夫,试试我吧?”
试什么试啊,购物车都加载不出来的半吊子!
姜枝实在受够了,抓起身边的暖石就往蛇脑袋上招呼。
“我都说了,给我等一下!”
咚。
一声闷响。
白蘅被砸得偏过头,好一会儿都没动。
银色竖瞳里的光散开了,只剩一点茫然,还有一点很深的委屈。
他以为雪魅多少有点喜欢他,不然雪魅为何愿意用身体温暖他,还这样那样的揉搓过他的尾巴,令他情难自已。
难受,心要裂开了。
白蘅的手指很轻地抖了一下,低着头从石床边退开。
银白蛇尾重新化作双腿,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厚袍,一层一层穿回身上。
袍口拢高。
束带系紧。
手腕藏进袖中。
连散开的银发,也被他重新束到身后。
短短几息,刚才那个尾巴乱撩、满嘴骚话的白蘅,就被他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只剩额角那块红痕,还明晃晃留着。
姜枝抱着暖石坐在石床上,忽然有点尴尬。
“那个……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疼吗?”
白蘅后退半步,垂着眼。
“失礼了。雪魅雌性,都是我的过错。是我没有管教好兽性。”
“刚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啊,换人了。
骚话连篇的白蘅下线,男德标兵回来了。
姜枝感觉有点可惜是怎么回事。
白蘅见她皱眉,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颤,声音清冷地说道:“明日一早,我会让雪鹰兽送你离开雪谷。今晚不会再有人打搅您了。”
“那个,等等,我能不能……”
姜枝想问能不能偷偷把她送回原来的部落,既然得不到白蘅的真心,她就回去找苍凛。苍凛答应和她一起走的。
可白蘅话音刚落,人已经掀开兽皮帘走了出去,速度之快简直像是夺门而逃。
姜枝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跑这么快干嘛,她是洪水猛兽不成,刚刚还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吹气,现在一副生人勿近的矜贵模样。
真受不了这蛇一晚上切两个号。
“蛇经病。”
姜枝翻了个身,把兽皮毯拉到下巴,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
结果大概是一天折腾太狠,脑子乱着乱着,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洞外的风雪小了很多。
姜枝把自己裹进羽绒服里,拉链一路拉到最顶,只露出一双眼睛,掀开兽皮帘走出去。
矿洞口比昨晚热闹很多。
几个兽人正在清点冰晶,还有人在修昨晚被冰原龙撞坏的木架。
远处雪地上拖着几辆小雪橇,上面堆着兽皮袋和矿镐。
姜枝刚走两步,就看到一只……狗。
准确来说,是一只小狗,小区里常见的那种大小,黑背黄腿。
它脖子上套着一根麻绳,正低头吭哧吭哧拖一只装满火石,比它小不了多少的木筐。
姜枝看多了苍凛那种小山一样的狼,又看过白蘅那条能把石床绕一圈的银白蛇尾,潜意识里已经默认兽世动物全都巨大无比。
结果现在突然看见一只正常大小的狗子。
所以,这是真的狗子吧?
小狗察觉到她的视线,立刻松开绳子,四只爪子并拢,紧张地低下头。
“雪、雪魅雌性,早。”
姜枝:“……”
啊,会说话啊。
不是真狗,她赶紧收回伸手摸狗头的冲动,笑眯眯地瞅着对方。
“早。”
黑背兽人从没有和雌性说过话,更紧张了,尾巴都不敢摇。
藏獒兽人正好路过,看见姜枝站在雪地里,脸上立刻挂起那种恭敬又标准的笑。
“雪魅雌性,您醒了?昨晚睡得可还好?”
姜枝看了看那只黑背。
又看了看藏獒兽人,疑惑地问:“他也是兽人?”
藏獒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是啊,他叫黑背,二阶兽人。”
姜枝忍不住问:“这么小只吗?”
黑背兽人耳朵抖了一下,看起来更局促了。
藏獒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是啊,他叫黑背,是黑犬族,一阶兽人。”
姜枝忍不住问:“这么小只吗?”
黑背耳朵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藏獒兽人耐心解释:“它天资不好,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它父亲的雌主赶出来了。”
姜枝一愣。
藏獒兽人继续道:“那位雌主嫌它血脉低,兽形又小,说养着浪费肉。它父亲就把它带来雪谷讨生活了。”
他说得平平淡淡。
像在说一件很常见的事。
黑背叼起绳子继续工作,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小小一只狗,爪子陷在雪里,耳朵被冻得直抖。
藏獒兽人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恭敬表情。
“雪魅雌性别误会。雌主自然有雌主的难处,部落里肉食有限,养不起低阶幼崽也正常。”
姜枝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起来是在替雌性解释。
可语气里没有多少真心。
更像是他们这些被丢到雪谷的兽人,早就学会了怎么把委屈说成规矩。
猜想姜枝的意图,藏獒主动说:“您要找白蘅大人的话,他正在与雪鹰兽联络,一会儿就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兽人跌跌撞撞从矿道里冲出来,半边胳膊都覆着白霜,嘴唇冻得发紫。
“寒毒泄了!黑山叔被寒毒冻住了!”
黑背兽人原本还站在姜枝旁边,一听这话,整只狗都炸了毛。
“阿爸!”
它嗷地一声冲了出去。
四只爪子在雪地里打滑,跑到一半还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扑到矿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