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凉面被摆上桌,还有一碟肉酥皮脆的煎饺,看着简单却香气扑鼻。
裴寂川看着林书冉吃了半碗面才开口问:“为什么回国?”
“有些事没处理好,回来收拾。”吃得香的林书冉又夹了一个饺子,看了他一眼,“你看不出吗?”
“……”
裴寂川:所以冉冉是回来收拾他的?
“我一直觉得我在m国过得挺好的,直到又遇见了你。”
想起裴寂川在m国时像是风一吹就能被刮走的纸片人,娇贵又易碎。
“之前我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看待这件事,没想过我也伤害了你,甚至你可能过得更痛苦。”
回国的决定有些冲动,是她看见裴寂川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时候闪现的。
就在他问她还恨不恨他的时候。
“虽然我不后悔,但是当初坚持人流的事,我很……”
她想说抱歉,但是裴寂川没允许,强势打断了她。
“你没有错,这件事我不管怎么看都是我的问题。”
裴寂川原本抓着筷子的右手不知何时藏到了桌底下。
“回国不完全是为了你,而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事不该这样就算了。”
她得给自己一个交代,至少问心无愧。
“铃——”
裴寂川的手机响起,他就这看着它在饭桌上震动,没有想接的意思。
林书冉表示自己说完了。
他瞥了一眼——陶策,随即伸出左手把来电挂断。
“不该这样就算了是什么意思?”男人的视线紧锁在她身上,“我说我要追你,想和你复婚,你会答应吗?”
“裴寂川,男女之间又不是只有那么一种关系。”
听得出对方语气里的试探,林书冉有些不适。
她不想给裴寂川徒增希望,却也没想把自己的后路堵死。
永远保有选项和退路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
裴寂川抿唇,犹豫了半晌还是选择说出来:“我知道,但我只想和你是那种关系。”
林书冉:那什么,这也是裴寂川新学的追人方式?
她差点就吐槽让他好好调理身体,睡得好了梦里什么都有。
两人之间以生意合作伙伴认识了十年,然后闪婚三年,间中并没有个过渡期。
当初他们甚至没办婚礼,感情都是做出来的。
裴寂川根本就没追过她,她也不需要,觉得既然最终都要联姻,先谈个恋爱还挺多余的。
她正想着怎么回复这偏执弟弟暗戳戳的告白,裴寂川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陶策。
这次男人接通了:“什么事?”
“你今天心情好不?”
陶策的嗓音飞扬,而裴寂川绷着一张脸:“不好。”
告白被拒了,能好到哪儿去?
“那下不下厨?好久没蹭吃了。”
“不下。”
“你平时心情不好不都做饭?”陶策讶异。
“这不一样。”
之前心情不好没解法,如今林书冉就坐在他面前,他看久点也许心情就好了。
见说不动大厨,陶策也不兜圈子了,直说:“其实是路南州想带人和我们见见,好不容易成了,你赏个脸允许他炫耀一番嘛。”
“他问他女朋友人家想见我了吗?”裴寂川下意识看向林书冉。
后者耸了耸肩,表示阮歌没和她提起过。
“你带上林总一起,总不可能吵起来。”
陶策随口提议,而裴寂川的目光没离开过林书冉脸上,反而微微眯眼打量:
真吵起来,他的冉冉又不会站他这。
“哦,我俩都带女伴,那你带谁?”
扎心了老铁。
陶策下一秒便挂了电话。
“陶策说路南州邀今晚吃饭,想带那谁一起。”
听他那么说,林书冉好气又好笑:“那谁?”
裴寂川哼了一声,没回复,起身收拾碗碟到后头刷碗去了。
刷到一半,手机荧幕又亮了起来。
冉冉给他转了200块。
“……”
转上瘾了?
刚想让林书冉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便听饭厅的人慢悠悠道:“我晚上反正是没约。”
裴寂川刷好了碗,林书冉指着他卧室:“我拿套衣服。”
他哦了一声,领着人进入。
打开了衣柜,他自动退下,眼神却忍不住往那瞟。
“这些都是你买的?”
盯着一套套全然陌生的衣物,林书冉扭头看向裴寂川。
紧绷的下颚线条出卖了他的内心活动。
每个季度出新衣服他都给林书冉添置,只要他觉得穿在她身上好看的都买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冉冉会不会喜欢。
“不喜欢的话那就拿去捐了,或是卖二手。”
他先下手为强,却被瞪了一眼:“我说丑了吗?”
语毕,林书冉抱走了一套衣服:“晚上见。”
///
饭局最终订在了陶家的一家私密性极强的粤式餐厅。
五人一狗包下了整个餐厅。
受了刺激,陶策带了他家的柴犬,想证明自己不是落单的那个。
“可可,跟人打招呼。”
机灵的柴犬吐着舌头欢快地摇尾巴,听见主人的指示后提起了前肢。
“它会握手?”
林书冉来了兴趣,蹲了下来。
她向来喜欢小动物,只是小时候父母不让养,之后去了外公外婆那担心累着老人家便也懂事地没提,再后来忙着学习忙着工作,便把这事给忘了。
“可可见过林总。”
柴犬和林书冉握了手,凑向前嗅了嗅,扑进了她怀里:“汪!”
一旁的裴寂川这会儿连狗的醋都吃:臭狗!蹭哪儿呢!占他冉冉的便宜!
“可可!来,姐姐也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阮歌挤到林书冉身边一起撸狗,一群人被小小一只柴犬逗得高兴。
陶策很是得意,觉得自己把可可带来是正确的选择。
可可不咬人,对谁都很亲切,唯独不喜欢裴寂川。
一见到他就呲牙咧嘴,裴寂川瞪它,它便狂吠:“汪汪汪汪!”
“行了,可可,你别跟裴爷计较,他今天心情不好。”陶策挼着可可的脑袋哄,“改天让他给你买大香肠!”
裴寂川:“滚。”
抢他老婆还想花他的钱?
没门。
可可感受到了他的敌意,吠得更大声:“汪汪汪!”
最后还是路南州出声制止:“可可,闭嘴。”
可可不吠了,可怜兮兮地看向路长官:汪呜。
“它听你的话都不听陶策的话?”裴寂川挑眉。
“可可小时候我让南州帮我训练的,差点没训成警犬一只哈哈哈!”陶策笑着解释,“现在可可看见他还是又爱又怕,他算干爹!”
把可可安顿好,一行人终于坐上了饭桌。
菜是陶策先前就订了的,所以后厨一早便备着,人到齐了便开始上菜。
一个圆桌子,三个男人挨着坐,陶策坐在中间,裴寂川和路南州左右各占一个位,然后身边分别是林书冉和阮歌,两个女人靠在一块儿。
“来来来,看看有什么不够的再添。”他热情地招呼着,“我家这餐厅就属蒸鱼和豆腐最好吃,尝尝。”
原本都认识的一群人,再加上有陶策在,气氛也不尴尬。
直到阮歌鼓着双颊模糊不清地说了句:“宝宝,帮我递个辣酱。”
饭桌上,林书冉和路南州同时伸出了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前者顿了一下,收回了手:“路长官请。”
裴寂川见林书冉垂下了头,脸色不好看:宝宝宝宝个屁。
当初睡一张床上的都没喊上宝宝。
心里嘀咕着,裴寂川用公筷夹鱼,对面的阮歌却正好也朝那个方向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