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触落下,命运的齿轮开始扭转。
维克托刚还把大部分心神放在时溯身上,此时,却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本来就像阴郁的吸血鬼,这下,干脆变成了厉鬼:
“海伦娜,你胆敢动我的记忆?!”
诡异?
诡异要用什么名字!
维克托收集这三只诡异时,为了方便记忆,直接用这三只诡异所在的的副本名字,分别给这三只诡异编了号。
方便、快捷、朗朗上口。
至于恐怖童谣请他赐名……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恐怖童谣一直缠着他,他被搞得烦不胜烦,于是,便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反正,一个名字而已。
于他没有任何损失,又能提高手下的忠心度,何乐而不为?
【维克托,将永远记得海伦娜。】
羊皮纸上的那行字,正往他的记忆里钻。
而且,和恐怖童谣一起经历的事情,正在从意识之海的深层翻涌上来,浮于表面。
这下,想忘掉那只诡异的名字,都难了……
该死!
该死!
海伦娜,区区一只诡异,竟然敢反噬?
早知道,早知道,她在对自己的感情变质的时候,那会就应该换掉她!
虽然现在海伦娜死了,但维克托尤嫌不够。
若不是时溯在场,维克托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对时溯,还只是对敌人的恨意;
对海伦娜,却是对仇人的恨意了!
维克托的回忆,是他不容任何人碰触的禁区,是他一辈子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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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恩哥哥,你等等我呀。”
瘦小的棕黑色头发的男孩,眼见耀眼金发、天使面孔的小哥哥要走,急忙扔掉画笔,追了上去。
这个金发小男孩,正是赞恩。
“维克托,你身为瓦伦丁的继承人,成天到晚,怎么喜欢的不是音乐,就是绘画。
过会马术课,你可得骑快点,不然又要被你那个私生子弟弟给嘲笑了。
你一个正统继承人,被一个私生子给按在地上摩擦,说出去,简直惹人发笑。”
在气喘吁吁追上赞恩后,小小的维克托并没有留意到赞恩说了什么。
只觉得,不快点,他就要被这个唯一的童年玩伴,给抛在了身后。
“你听了没啊?”赞恩的眉间带出一丝不耐烦,
“你这样的话,我也觉得很丢脸。”
“对不起……”维克托嗫嚅着,“我尽量。”
“尽量什么尽量,要我看,就应该直接把他们按死。
你等着,你那弟弟要再来挑衅你,我帮你弄回去……”赞恩说着,脸上还是一副开朗阳光的样子,
“要不,干脆直接把人弄死,以绝后患吧……我想想,伪装成意外,行不行呢?”
“啊!赞恩哥哥,别!”维克托小小地惊叫了起来,
“妈妈说了,让我先让着他们……
爸爸喜欢阿姨,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啧,姨姨还是太温柔了,要是我是你姨姨啊,就直接把自己老公和小三全给干掉。
姨姨是爸爸的妹妹……有我们诺兰家撑腰,你又是唯一的继承人,到时候,偌大的瓦伦丁家,谁敢有意见?
对了,问你一句,姨姨对你爸,没有感情吧。”
维克托摇了摇头,
“妈妈说嫁给谁无所谓,只要别打扰她弹钢琴就行……”
赞恩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一下维克托的脑门。
“正因为她是真的无所谓,才能在老头子手下,当老头子最喜欢的妹妹,没有被放逐到西伯利亚,陪我其他的叔叔阿姨一起种土豆。
可你的立场,能和姨姨一样吗?
你得去争、去抢,绝不可如此怯懦。
何况,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拿回来,理所当然。”
“啊……我,我不想和弟弟冲突……”维克托仍是一副懦弱的样子,
“弟弟要实在想当这个家主,那,那我让给他好了。
我以后只要能像妈妈那样,当艺术家,能够养活自己就行。”
“哼,随便你吧。”赞恩听完,直接甩开维克托的手臂,大步流星走开了。
维克托想叫住赞恩,却像是被粘在了原地。
迈不动脚,也开不了口。
他唯一的哥哥,唯一的朋友,也要没了吧……
不过还好,还好有那些动人的旋律,让他沉迷的画作,一直陪伴着他。
这样就好。
维克托再一次看到赞恩,是在自己父亲的生日晚宴上。
作为诺兰家唯一的继承人,无数家族的二代,围在他的身边,讨好他、奉承他。
而赞恩,在人群中却也是焦点,在闪闪发光。
他那游刃有余的态度,从容应对的能力,简直就像是天生的领导者。
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就连一些家族的家主,都在和他平等交流。
不,应该说,还在避着赞恩哥哥的锋芒。
和自己完全不同……
维克托看了看自己的身边。
完全没有任何人。
自己父母不合,父亲更喜欢小三,在这个圈子里,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这次晚宴,母亲也没有出席。
父亲身边,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阿姨。
所以就连自己私生子弟弟身边,也围着七八个小家族的少爷小姐。
他在这个场合,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真的想回去了。
真的想回到母亲身边,听她弹琴,唱那些动人的歌谣给自己听。
不想再听其他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不想再听别人的奚落嘲笑。
找个机会溜了吧……
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看到,赞恩哥哥那边,爆发出了激烈的冲突。
而冲突的另外一方,赫然是自己那个私生子弟弟!
“你什么货色?小三生的上不了桌的东西,还想找我联手?”赞恩的脸上,依旧挂着开朗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
“维克托再废物,那也是瓦伦丁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个位置,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肖想的。”
维克托:“!!!”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但他毕竟受的也是正统的继承人教育。
一瞬间。
他就明白赞恩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那个不安分的弟弟,想拉拢赞恩哥哥。
可赞恩哥哥眼高于顶,岂是他一个私生子能够算计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