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千万级研发存单与华科院最高序列红皮书,并排摆在办公桌上。

随便挑出哪一样,都足够让燕京的顶尖大拿争破头。

沈心柔连牛皮纸信封的火漆都没碰。

她拔下钢笔,悬空的手腕稳稳的压下。

笔尖落在装有千万存单的特级文件袋表面。

技术办内极为安静,纸笔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第二代碳基材料研发专项启动基金。”

墨水渗进牛皮纸纤维,沈心柔签上名字,把文件袋推回对面。

“钱我扣了。”

特派员盯着纸上张狂的字迹,只觉得嗓子眼发干,心里卧槽了一声。

“沈工,全球现在连硅基的纯度都还在摸索阶段,您要直接跃层?”

燕京高层本意是用巨资和荣誉供起这尊大佛,稳住华夏现有的硅基底盘。

这女人偏不按规矩走,非要去捅天。

宋明川从另一侧办公桌前扑过来,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摔脱。

他死死盯着图纸边缘的那几行非线性方程组。

那是关于碳纳米管高频电子迁跃常数的推演公式,沈心柔刚才随手写上去的。

宋明川眼圈通红,双腿发软只能死死撑住铝皮桌缘。

“硅基热漂移有物理极限,但碳基没有!”

老头子声音劈了叉,激动的要命。

“沈工,您这是要把西方的科技树连根拔了啊!”

沈心柔盖好钢笔,往椅背上一靠。

“西方想玩封锁,那是他们定下的硅基规矩。”

她抬眼看向对面,冷不丁的撇了下嘴。

“回去告诉燕京,准备迎接属于华夏的碳基时代。”

特派员前额渗出冷汗,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接上。

当晚八点,二号总装车间外。

没有政客红毯,更没有虚伪的官场致辞。

沈心柔踩着军靴,停在厚重的防爆铁门前。

陈硕越过她上前,单臂握住金属门把手猛的发力。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铁门向两侧隆隆滑开。

十二台高频感应熔炉正在全功率运转。

翻滚的热浪卷着高纯度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火光将整座挑高的车间映的通红。

车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米高的钢铁玫瑰拱门。

特种抗压合金打造。

这是全厂所有八级钳工联合出手,用高精度车床硬生生车出的一片片永不生锈的金属花瓣。

顶部的工矿灯光直射而下。

花瓣上小于零点五微米的机械纹理,折射出重工光泽。

陈硕换了一身新蓝布工装,站在钢铁拱门下。

没有机油,没有补丁。

连领口的铜扣都严严实实的扣到了咽喉。

平时单手拎几十斤重型管钳毫不费力的男人,此刻脊背挺的死直,胸口起伏的幅度彻底乱了套。

他大步迎着沈心柔走过去。

在三步外刹住脚。

高大的身躯矮了下去,右腿单膝重重砸在金属网格地板上。

沉闷的骨肉与钢铁碰撞声,在厂房里激荡开来。

陈硕摊开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

手背上还留着修地下管沟烫出的褐疤,此刻这只手掌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掌心躺着一枚闪着银黑光泽的螺母。

不是市面上的普通标件。

这是他用五轴联动母机切削出的钛合金废料,靠着那双能盲焊一百四十二个节点的稳手,在显微镜下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打磨出来的指环。

没有钻石黄金点缀。

外圈保留着机械棱角,内圈却被打磨的光滑如镜。

微米级的倒角边缘,用微雕工艺刻满了曙光一号点亮时的核心频段矩阵代码。

“沈工。”

陈硕仰面望着她,眼周熬出了几缕血丝。

“我没钱买洋人的金银首饰。”

“这玩意儿硬度比钻石高,耐高温,永不生锈。”

“我把我这辈子的手艺,连同我这条命,全焊在里面了。”

男人嗓音沙哑,透出砸碎退路的野性硬气。

“你戴上了,就归老子管了。”

车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熔炉烈火爆裂的声响。

沈心柔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够野,够硬,半句废话都没有。

她直接伸出左手。

指腹上还带着推操作杆留下的薄茧。

陈硕捏住那枚钛合金螺母,顺着她的无名指骨节推了进去。

严丝合缝,骨肉相贴。

戴上的那一瞬,周围等待多时的产业工人轰然沸腾。

卫成林抓起扳手,狠狠敲响铸铁车床基座。

方晓棠攥着不锈钢管跟着奋力砸落。

工人们抄起趁手的工具,整齐划一的砸向钢铁设备。

铿锵有力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化作最雄浑的重工业礼乐。

巨大的声波在厂房顶部久久共振。

陈硕站起身,单臂揽住沈心柔的腰往怀里狠狠一扣。

胸膛相贴间,他低下头,在满目火光与打铁声中压住她的唇。

沈心柔反手扣住男人粗硬的短发。

铁锈味与汗液的气息交织,她给出同样的力道反客为主。

夜深,大青山迎来暴雪。

大如鹅毛的雪片被狂风卷着砸向冻土层。

避开楼下拼酒狂欢的人群,沈心柔独自站在总装车间七层天台。

双手撑着生锈的围栏,指间那枚螺母在雪夜里泛着冷光。

俯瞰脚下。

曾经只能堆放废料的破败西院已经换了人间,数万平米的厂区灯火璀璨。

地下水冷循环系统向地表持续喷吐着蒸汽。

沉闷的机床轰鸣声隔着风雪传导,震的人胸腔发麻。

厂区门外的盘山公路上,重卡亮起防雾大灯。

车灯连成一条光带,正源源不断的向外输送着属于华夏自己的工业底座。

身后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声。

陈硕脱下宽大的将校呢军大衣,展臂一裹。

带着体温的厚重军衣和男人强悍的胸膛从背后压过来,将沈心柔整个人包进怀里。

宽大的料子挡住了所有裹挟冰渣的狂风。

陈硕偏头,用一层硬挺青茬的下巴擦过她的发顶,顺着视线看向远方的重卡车队。

他收紧双臂勒住女人的腰。

“你的天下,我替你焊死了。”

男人的声音擦过耳廓。

“谁敢动一块砖,老子抡管钳砸碎他的骨头。”

沈心柔没回头。

她抬起左手,拇指指腹摸过螺母戒指外侧的机械棱角。

冰冷的钛合金已经被两人焐出热度。

西方瓦森纳同盟的制裁文件,现在就压在她办公桌的抽屉里。

海外那群政客,还做着彻底锁死华夏科技的美梦。

沈心柔指骨收拢,死死扣住铁栏杆。

“这就够了?”

她反手拍在陈硕横在腰间的胳膊上,视线穿透漫天风雪,直指黑夜尽头。

“硅基还没断气,洋人还敢瞎叫唤。真够得瑟的。”

“这才哪到哪。”

“陈硕,属于咱们的时代,刚好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