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沈老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以为她在打岔,顿时怒道。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带路,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抓林夏夏的胳膊。
可还没等他碰到人,林夏夏身后的密林里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那声音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吓得沈老五兄弟俩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紧接着,一道雪白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正是那头体型硕大的白虎。
它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沈老五兄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显然对这两个擅自闯入的人类充满敌意。
沈老五和沈老七哪里见过这阵仗,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夏夏看着他们吓破胆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我的顾客来了。你们刚才说,在这深山老林里出事没人救,是吧?”
白虎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往前迈了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老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磕头:“虎……虎大王饶命!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是这娘们……不,是林大夫带我们来的!”
林夏夏挑眉:“我可没带你们,是你们自己跟来的。”
白虎低吼一声,抬起爪子,似乎要拍下来。
沈老七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沈老五也尿了裤子,哭喊着求饶。
“林大夫!林奶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沈老五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
旁边的白虎像座小山似的蹲坐着,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睨着他,光是那压迫感就让他头皮发麻,每看一眼都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撕碎,可偏偏不敢晕过去。
他怕自己一闭眼,就真成了老虎的点心。
精神绷到极致,他一边不停求饶,一边左右开弓抽自己的脸,“啪啪”的声音在林子里格外清晰。
林夏夏笑着走上前,蹲下身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别这样啊,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股桀骜不驯的样子。不是要打劫我吗?来,给你。”
她说着,故意把身边的药筐往他那边挪了挪。
沈老五吓得魂飞魄散,头在地上磕得“梆梆”响,血都溅到了泥土里。
“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眼得罪您了!这东西我不敢要,真不敢要!求您收回去吧!”
“这会儿知道怕了?”林夏夏挑眉,声音冷了几分,“你真当姑奶奶我那么好欺负?想拿我的东西,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求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回吧!”沈老五涕泪横流,连声音都变了调。
“放过你?也行啊。”林夏夏慢悠悠地说。
“把你们兄弟俩今年一年的工分,全划到我名下,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全……全给你?”沈老五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那我们一家子老小怎么办?”
林夏夏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
“我是救死扶伤的大夫没错,但我也有脾气。总不能你得罪了我,一句对不起就想揭过去?人啊,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怎么,不愿意?”
她笑着站起身,后退了一步,冲白虎扬了扬下巴:“大白,给你加餐,把他们俩解决了吧。”
沈老五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虎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歪了歪头。
大白:人,虎不吃人呢。
若他们只是普通未开智的老虎,那就荤素不忌。
可像他们这种活了上百年开了灵智的动物,受天地规则管制,再加上那百年之约,是不吃人的。
林夏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配合一下,吓唬吓唬他。”
白虎似懂非懂,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它猛地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那声音如同惊雷滚过山林,树叶都被震得簌簌作响,连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沈老五吓得“嗷”一嗓子,直接瘫软在地,裤腿湿了一大片,竟吓得尿了裤子。
他看着白虎张开的血盆大口,只觉得天旋地转,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夏夏看着两人的狼狈样,对着白虎摆了摆手:“行了,差不多了。”
白虎低低吼了一声,收敛了气势,重新蹲坐下来,像尊雪白的雕像。
林夏夏踢了踢沈老五的胳膊:“起来,别装死。工分的事,答不答应?”
沈老五悠悠转醒,一听这话,哪还敢犹豫,连滚带爬地磕头:“答应!答应!我们兄弟俩的工分,今年全给您!全给您!求您别让老虎吃我……”
“早这样不就完了。”林夏夏拍了拍手。
“赶紧把你弟弟弄醒,滚回村去。要是敢耍花样,下次可就不是工分的事了。”
“不敢!绝对不敢!”沈老五连声道谢,哆哆嗦嗦地拖起昏迷的弟弟,头也不回地往山下挪,那背影仓皇得像是后面有恶鬼追着。
看着两人消失在密林里,林夏夏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白虎说:“谢了啊,大白。你可帮了个大忙。”
林夏夏笑着从空间里掏出一只褪好毛的新鲜的整鸡。
大白的眼睛瞬间亮了,尾巴轻轻晃了晃,上前一步叼住鸡肉,转身就往山洞里跑,那模样竟有几分雀跃。
等林夏夏走到洞口时,就见母虎正小口小口地嚼着鸡肉,原本虚弱的眼神亮了不少。
见她进来,母虎停下动作,轻轻低吼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了初见时的警惕,反倒带着几分亲近。
干草堆旁还堆着不少红彤彤的野果子,圆润饱满。想来是大白特意找来给母虎补身子的。
“看来大白把你照顾得不错。”林夏夏笑着走过去,放下药箱。
“我今天来给你换换伤口的药,再检查检查恢复情况。”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的布条,伤口愈合得比预想中好,没有发炎红肿的迹象。
林夏夏松了口气,用干净的棉布擦了擦周围,换上新的药膏,重新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陶瓷盆,兑了温热的羊奶粉,递到母虎嘴边:“刚生产完,得多补补,这个营养好。”
母虎低头舔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甜甜的,带着奶香,比生肉温和多了。
它抬头冲着大白低吼了一声,像是在招呼。
大白走过来,用额头轻轻蹭了蹭母虎的脖子,示意它赶紧喝。
林夏夏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没什么大碍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刚转身,母虎突然低低地吼了一声,叫住了她。
林夏夏回过头,只见母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叼起一只最小的虎崽,往她这边轻轻拱了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那小虎崽闭着眼睛,毛茸茸的身子缩成一团,还没她的巴掌大。
林夏夏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你……这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