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气氛正浓时，白琉璃不争气的打了两个饱嗝，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酒精味。
白琉璃看着方鹿鸣那张又惊又喜的脸，不知怎的酒劲儿又上来了。
她每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又是亲又是抱，冒着被当成女流氓的风险，好不容易让他有了点反应。
结果呢？
他不安慰她，不感谢她，还推她，骂她，凶她！
现在他自己能动了，他高兴了，凭什么啊！
“方鹿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男人！”她越想越气，伸手就去捶他的胸口。
她的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方鹿鸣任由她捶着，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
他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让你推我！我让你骂我！我让你凶我！”白琉璃一边捶，一边哭，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我为了谁啊我！我还不是为了你那双破腿能好吗！”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妆都花了，看起来狼狈又可笑。
方鹿鸣看着她，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挠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还在乱动的手。
“别闹了。”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奈和……温柔。
白琉璃愣住了。
她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柔和表情，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就听到他说：“对不起。”
她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哭，也忘了闹。
“还有……谢谢你。”他又说。
白琉璃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对方的真诚。
她吸了吸鼻子，刚想说点什么，比如“知道就好”或者“那你以后要对我好点”，结果，酒劲儿彻底上来了。
她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倒在了方鹿鸣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方鹿鸣抱着怀里突然昏睡过去的女人，没有推出去。
他低头，看着她沉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鬼使神差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极浅的吻。
“白琉璃，我真的……越累越看不透你了。”
……
第二天早上，白琉璃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
“妈妈啊……头好痛……”
她呻吟着坐起身，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装了混凝土一样，又胀又重。
酒后的滋味，真不好受。
她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自己躺在我是的床上，周围衣服凌乱不堪。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在她脑子里闪现。
她记得她跟向安宁去吃烧烤，喝了很多酒。
然后去了夜店，蹦迪，打架。
再然后……她好像回了家，跟方鹿鸣大吵了一架。
她还坐在了他的腿上，亲了他……
想到这里，白琉璃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捂着脸，还有点难为情。
她掀开被子，准备去喝点水，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诱人的睡裙？
天煞的！这衣服是、是方鹿鸣给自己换的？
白琉璃的心跳急速加剧，她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还好，除了头痛和浑身酸软，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外边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方鹿鸣呢？
他不会……还在书房吧？
白琉璃心里揣着一丝不安，走下了楼。
刚走到客厅，她就看到了令她咂舌的一幕。
方鹿鸣……睡在轮椅上。
他就停在客厅中央，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头歪在一边，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沉。
他的轮椅旁边，散落着一条毯子，和他自己的外套。
看起来，就像是昨晚在这里守了一夜。
白琉璃慢慢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仔细地看着他。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别靠近我的冷漠。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丝不属于平时的疲惫和脆弱。
白琉璃伸出手，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看到了他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她的杰作。
她想起来了。
昨晚，她好像不仅亲了他，还打了他，骂了他……再后来，睡在他怀里想上卫生间醒了……被方鹿鸣极近的脸吓住了，然后用针给对方扎晕了？？？
白琉璃用力地回想着，可脑子还是不能回想起她做所的所有事……
她看着睡在轮椅上的方鹿鸣，心情错综复杂。
这个男人，明明那么讨厌她，却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拉住了她。
明明被她气得半死，却还是把她弄回了房间，给她换了衣服。
白琉璃的鼻子有点酸。
她站起来，想回房间拿条毯子给他盖上。
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方鹿鸣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平日里的冰冷和锐利双眼，此刻却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迷茫和……无措。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窒息。
最终，还是白琉璃先打破了沉默。
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轮椅，干巴巴地问：“你……怎么睡在这里？”
方鹿鸣的眼神，在短暂的迷茫后，迅速恢复了清明和冷漠。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她，反问道：“你醒的倒是挺早？”
白琉璃强壮淡定，“嗯……毕竟我还得去上班。”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那个……昨晚……对不起。”
不管她记不记得，她都知道，自己昨晚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方鹿鸣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样子，嘴角不经意往后扯了扯，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转动轮椅，滑到沙发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
“对不起什么？”
“我……我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对你发脾气。”
“还有呢？”
“还有……不该打你，骂你……”白琉璃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呢？”方鹿鸣又问。
白琉璃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还干了什么“坏事”。
“还……还有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方鹿鸣放下水杯，抬起眼，目光火热地看着她。
“你强吻了我两次、还用针把我扎晕了……”
白琉璃的脸，唰一下恒温。
“我……我……”她“我”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个字该说点啥。
“白琉璃，”方鹿鸣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说，这两件事，我们该怎么算？”
“算……怎么算？”白琉璃彻底懵了。
亲都亲了，扎也扎了，还能怎么算？
她看着方鹿鸣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试探性地问：“那……要不……我让你亲三次？扎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