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丫头,你这糕点甚是新奇,吃起来绵软香甜,倒也不腻。”
永昭帝随手拈起瓷盘里的一块两层的三角形小蛋糕,送入嘴里细细品尝。
这是冯芷在长宁宫沈贵妃的小厨房里,刚刚烘烤出来的,还散发着热气的第一批成品。
“娘娘,您还别说,王妃娘娘做的这糕点,不但吃起来软乎,就是远远的闻着,整个大殿内,都是香气四溢的。”
身为贴身女官,瑾姑姑受宠若惊地接过沈贵妃赏赐的一块蛋糕,吃完还不忘趁机夸赞一把。
“父皇,母妃,你们现在总该相信儿臣所说不假,芷儿她慧心巧手,当得王妃之位!”
见父皇和母妃吃了一块又一块,吃得津津有味,谢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给冯芷正名邀功的好机会。
”阿芷这孩子,倒是有些巧思。”
沈贵妃哪里看不出儿子的心思,白了他一眼,顺势夸赞道。
话才出口,她扫视一圈,才惊觉殿内已不见了冯芷的踪影,沈贵妃当即就皱眉冷了脸。
“贵妃娘娘别急!
王妃娘娘见您和陛下喜食糕点,怕一时吃多了口渴,正在小厨房亲自为您二位捣鼓新式茶饮呢!”
李公公察言观色,立马上前回话。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沈贵妃和永昭帝面面相觑,一脸好奇时,腰系围裙的冯芷已然举着托盘里的两杯茶饮,回了正殿。
“请陛下和娘娘尝尝臣女新制的奶茶。”
冯芷将两杯乳白色茶饮分别摆在了二人面前。
两人端起杯子,将信将疑。
永昭帝抬头看了眼冯芷,低头轻抿一口。
牛乳的醇香和绿茶的清甜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恰如其分的糖水加持,一时间让人回味甘甜,唇齿留香。
沈贵妃先是小啜了一口尝鲜,紧接着便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这才爱不释手地放下了杯盏。
这会子,她再抬头细细打量起面前的冯芷,不但眉眼带上了笑,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亲昵了不少。
“你这手厨艺倒是不错,日后在宸儿身边侍奉饮食起居,本宫倒也放心了。
难怪宸儿对你情有独钟,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认准你一人!”
冯芷立在一旁恭敬聆听,忍不住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谢宸。
贵妃娘娘这是打算尊重谢宸的选择,正式认可她了?
”父皇母妃都有了,就儿臣没有,阿芷还真是偏心!”
谢宸的心思显然不在此,只见他上前拉过冯芷的手,不满抱怨起来。
“哎呦喂,燕王殿下,您怎么还跟王妃娘娘置起气来了?
“这不,您的奶茶,老奴这就给您端上来了。
“方才,王妃娘娘不知道陛下和娘娘喜欢哪种口味,可是一连调试出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奶茶。”
李公公多精明的人啊!
早在永昭帝和沈贵妃端起茶盏大饮大嚼之时,他便亲自去小厨房把剩下的奶茶都给盛了出来。
眼下,永昭帝一家三口,人手一杯不说,还动作出奇的一致:
左手一杯奶茶,右手捏着块蛋糕,边吃边喝,那叫一个巴适惬意。
“冯丫头,你这奶茶该不会也打算拿去铺子里售卖吧?”
永昭帝又抿了一大口奶茶,这才笑着问话。
甚至,因为他此刻心情大好,原本正要起身回话的冯芷,被他笑着摆手,按回了座椅上。
“陛下圣明,臣女确实有这个打算。
本想着过段时间,趁中秋佳节之际,作为新品在铺子里推出来。
但如今,既有了陛下、贵妃娘娘和燕王殿下的一致夸赞与联手举荐。
臣女决定了,明日一大早就在冯家点心铺直接开门售卖,还请陛下为其赐名!”
这等从天而降的大好机会,当今皇帝陛下的亲身代言,机不可失,冯芷岂能错过。
她当即跪地恳求,喜不自胜。
“怎么还自称臣女?陛下既已册封你为燕王妃,你也该改口了!”
眼见永昭帝正对着手中茶盏凝神,似在思索赐名。
沈贵妃赶忙笑着招手,示意冯芷起身。
”醇香可口,回味甘甜,不如就赐名”醇香奶茗”吧!”
”臣妾谢父皇赐名!”
冯芷当即改口致谢,脸上的欢喜之色溢于言表。
”看来,你和宸儿倒真是天生一对。可朕听闻,你这点心铺是早有谋划,而且还是特意赶在你和宸儿大婚之前抓紧开张的?
可朕听闻,你这点心铺是早有谋划。
而且,还是特意赶在你和宸儿大婚之前,抓紧开张的?”
下一秒,永昭帝话锋一转,似有不满。
“请父皇容禀……”
冯芷叹了口气,少不得又把昨日跟宋婉柔供述的,自己先前大手大脚花钱的那些个罪状,从实道来。
当然,她今日回话的重点,放在了冯家上下对她嫁入燕王府的高度重视上。
尤其,冯家父子已准备搬空库房,为她凑齐整整十页纸的嫁妆单子。
“如此说来,你倒是孝心可嘉,倒也不枉冯家生养你一场。”
不想她实诚得可爱,竟半点不隐瞒自己先前不谙世事,任性虚荣的黑历史。
沈贵妃赞许点头,笑得越发慈爱可亲。
冯芷整个人也跟着彻底放松下来,原本她还以为,今日会是未来公婆对自己的三堂会审呢!
不想,就在此时,沈贵妃看似无意道:
“本宫倒是听闻,宋墨似有意与你义结金兰,据说,他早早就在将军府为你预备了一份嫁妆。
当然,你对他似乎也格外与众不同。
不说先前,京师盛传的,你对宋墨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那些传言;
就是宋墨此次下狱,你不仅四处求人,多番为他奔走,甚至还求到陛下跟前,表示愿意用江南赈灾之功换宋墨一命,哪怕从此你与宸儿再无成婚的可能?”
沈贵妃每多说一句,冯芷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
到最后,随着沈贵妃的语气,乃至脸色变得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难看,冯芷整个人的神经也彻底紧绷到了极点。
“怎么,不说话了?
难不成,本宫说错了,冤枉了你不成?”
眼见冯芷只是沉默的听着,半天未有回应,不仅如此,双眼还不住的瞄向谢宸,似在询问他的意见,沈贵妃的怒气愈盛,也愈发的不满。
“贵妃娘娘所说句句属实,臣女无话可说。
只是……”
冯芷郑重地对着高坐御前的永昭帝和沈贵妃叩首行礼,随后才含泪道:
“事实并非娘娘所想的那般,民女对宋墨从无半点男女之情,亦从未有半点逾矩之举,还请陛下明鉴!”
眼见冯芷欲言又止,似另有隐情。
永昭帝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一旁正要开口为她求情的谢宸,只淡淡道:
“冯丫头,朕知你从不说谎。
你待宋墨与众不同,想来,其中定有缘故,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事已至此,冯芷最后看了一眼谢宸,见他微微颔首,索性心一横,昂首道:
“陛下容禀,臣女与宋墨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