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苏南星一时语塞。
看着冯芷瞪眼生气的模样,他突然笑了,一直积压在心头的那股郁气就这么消散了。
“我就说嘛,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
见他笑了,冯芷也跟着噗嗤一笑。
苏南星却不觉红了脸,埋头吃起了蛋糕。
“我今日做的这个蛋糕可合你的心意?
还有,这些菜可都是你喜欢的,我没记错吧!”
小玉陆续把饭菜端上桌。
乌鸡汤,麻辣兔丁,清真鲈鱼……
苏南星望着摆上桌的每一盘菜,思绪翻飞,眼眶泛红。
“你怎么……”
鼻子一酸,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人听出异样。
“我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苏棠姐姐告诉我的啊,我可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冯芷一脸得意,自信满满。
她是做过功课,但不是去问苏棠。
相反,她早上送给苏棠的包袱,便是借机暗示今日是阿星的生辰。
毕竟,这世上能请动苏南星的,也只有他视若至宝的阿姐了。
至于她,早在当初下定决心攻略痴情男二时,就在纸上认真做好了人物小传。
从个人喜恶,性格秉性,到饮食偏好,生平经历,应有尽有。
“阿姐她……她还记得?”
苏南星满心欢喜,又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冯芷。
“那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幢宅子的?”
冯芷冲他翻了个白眼。
就算苏棠从前不知道,如今有了她的明示,也肯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那年生辰,她也说会陪我一起过,还答应陪我一起逛花街夜市,一起放河灯许愿,可后来……”
后来,他看着面前相依相偎,人人称羡的一对璧人,沉默不语。
那年,阿姐的确兴致勃勃的约他一起逛了花街夜市。
只不过,那个陪在阿姐身侧,一起仰望星河璀璨,烟花绚烂的人,不是他;
那个为她点燃花灯,陪她在河边一起许愿之人,也不是他!
他已经不记得,阿姐和宋墨是何时相识的了。
他只知道,自从阿姐心里住进了那位惊才绝艳的宋世子,她的眼里便再也看不到他了!
“这有何难?”
冯芷不屑地撇撇嘴。
她一手杵着下巴,歪着脑袋,对着埋头吃饭的少年一顿输出。
“看烟花放河灯之类的,都是小儿科啦。
再说了那些都是女生喜欢的,你们男生根本就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浪漫仪式感,对不对?”
冯芷挑眉望向他,那双忽闪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
瞧吧,我可是太了解你了,是不是很厉害?快夸夸我!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
“来,你跟我走!”
冯芷拽着他的手径直朝后院奔去。
平整开阔,纵横百米的演武场不是青砖铺就的,恰恰相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草如茵。
不仅如此,这里没有挂满一面墙的各种兵器,只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障碍设施和叫不出名的训练器械。
苏南星走上前去,只见每个训练设施前,冯芷都用歪歪扭扭的大字写上了名称,并配备了简要的介绍说明。
五步桩:由五个间隔不等的木桩组成,考察跑动中的节奏感和爆发力,需要快速跳跃通过。
壕沟:一个宽约6尺的深坑,第一趟需直接横跳过去,第二趟则要跳进去再爬出来。
矮墙:高约四尺至五尺的墙壁,要求快速翻越,动作要连贯,不能有任何停顿。
高板跳台:由一个高台和一个矮台组成,需助跑后跳上高台,再跃向矮台,最后跳下,对协调性要求极高。
水平梯:类似云梯的设施,考验上肢力量和身体协调性,需双手交替向前移动通过。
独木桥:一条窄窄的木桥,下面可能是深水坑,非常考验平衡感和胆量,需快速冲跨。
高墙:全程最大的挑战之一,通常高6尺左右,没有借力点,需要助跑、蹬墙、引体向上等一系列动作才能翻越。
低桩网:最后一关,需低姿匍匐快速通过,对核心力量和耐力是巨大考验。
苏南星一个个看过来,从不解到好奇,最后两眼放光,迫不及待。
“苏棠姐姐说,你自小沉默不语,不喜读书,只有每日跟着武师习武时,脸上才会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冯芷不疾不徐的声音响彻在耳畔,苏南星转头,却见少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长剑。
“送给你的,苏棠姐姐说,你的剑法向来不错,从小也最喜欢舞剑,以后演武场就交给你了。”
冯芷笑得一脸灿烂。
“当然了,这些训练器材可是我辛辛苦苦为你量身打造的,你可得好好照着说明书勤加练习啊!”
苏南星还来不及拉开剑鞘,冯芷又将一本薄薄的训练手册压在了他手里的剑身上。
“又是画本子?”
他打开一看,果不其然,上面清一色的小人跨越障碍物训练的场景,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就没见这丫头写一个字。
“怎么,知道自己字写得难看,就干脆从今以后再不提笔了?”
他合上训练手册,习惯性地笑着调侃。
“你要是太笨,嫌没字看不懂的话,大可以还给我啊!”
冯芷说着,扬手就要抢回去,却被苏南星高举手臂,躲开了去。
一时间,两人你追我赶的,在宽阔的演武场上斗嘴打闹个不停。
直到冯芷实在跑不动道了,确切的说,不管她紧赶慢赶,横竖是碰不到苏南星的半片衣袖,她也乏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苏南星也跟着坐在了一旁,将手册放在一边,取下剑鞘,伸手轻轻抚摸着光洁的剑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冯芷抬头看着星光闪烁的静谧夜空,缓缓开口:
“阿星,苏棠姐姐说,这宅子是当年你爹娘带着你进京时,临时租赁过的宅院,它……它曾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家。”
冯芷侧过脸来,几乎是同时,苏南星收起了手中长剑,彼此四目相对。
“阿星,我知道,这些年,你在苏府过得并不好,但为了苏棠姐姐,你一直咬牙坚持,默不吭声……”
冯芷看了看等在后院门口,焦急挥手催促的小玉,站起身来,大声道:
“阿星,我希望,从今以后,你能把这里,当作真正独属于你自己的家!”
冯芷变戏法般的,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契塞到苏南星手里,一边笑着回头冲他招手,一边朝着门口奔去。
果不其然,外院桂花树下,谢宸正悠闲地坐在石桌旁喝茶,只不过,一张脸已然黑成了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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