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男朋友从雪人后面探出头,脸黑漆漆的,丢掉雪铲,
“萧婷,你找死啊。”
萧婷对着男朋友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你再不表现好点,我去捡其他男朋友。”
“哈,捡来的有什么用,空有一副皮囊,”
“笑死,别人至少有皮囊,你有什么......”
“萧婷,你死定了!”
季月初被他们的气氛逗乐了。
两人你追我赶地闹了一会,萧婷自来熟地挽着她的胳膊,
“你怎么不去滑雪场?”
季月初忙着捏雪球玩得不亦乐乎,摇了摇头,
“我不会滑雪。”
“啊,来雪山不滑雪有什么意思?”
季月初怪不好意思的,
小时候跟着季煜礼来雪山玩过,
结果摔得可惨了,
掉在雪沟里受了伤,之后好几天都在腰酸背痛。
自从那以后就不怎么喜欢滑雪了,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连站都站不稳,上去指不定就摔成了雪人,到时候连路都走不了。”
萧婷不死心,继续劝导,
“不会滑雪没关系啊,体验一下,而且有活动哦。你知道这次活动多刺激吗?在滑雪场随机抽取幸运游客,抽中了会有幸运大奖。”
季月初哂笑了一声,
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幸运,
“不想去。”
崔柏川漫不经心地掸了掸她肩膀上的雪粒子,
“要不要去试一下?我问过雪场工作人员,这次活动是在新手赛道,公平公正的隐藏彩蛋,滑到终点的人,有机会抽百万大奖。”
季月初斜了他一眼,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滑雪场搞百万大奖,老板是做慈善的?”
萧婷连忙点头,
“是真的,你让你男朋友牵着你,走个过场,全雪场就一个名额,滑到终点就能参与,万一赢大奖了呢?”
这比中彩票还难,
况且,这也只是营销手段罢了,
说不定百万大奖早就内定了,就是一个噱头,吸引游客而已,
“不太靠谱。”
“试试又不吃亏。”
萧婷的男朋友向骞在一旁撇了撇嘴,拱火道,
“还是别去了,你男朋友看起来就不会滑雪,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他上上下下扫了一眼崔柏川的穿着,语气酸酸的,
“穿的像男模,摔得狗啃屎丢脸就丢大了。而且万一拉着你一起摔,很伤感情的。”
向骞的嘴巴好欠,
萧婷捏着向骞的耳朵,
“你再胡说八道什么?崔先生一看就是运动达人,怎么可能不会滑雪,你个三脚猫的功夫嘚瑟什么。”
“疼疼疼......老婆松手。”
向骞捂着萧婷的手,
“你看他敢不敢应战嘛,明显就是养尊处优的花瓶一个,哈,我知道了,你就是肤浅,就是单纯喜欢帅的。”
萧婷怒了,当即挽袖子要揍人,
“向骞,你有病啊,你怎么知道别人是花瓶!”
“他都不敢吱声,肯定就是没有内涵的花瓶,”
“你再贬低别人,我抽烂你的嘴。”
两人还在吵吵嚷嚷,
季月初刚想说话。
崔柏川将她揽在怀中,朝她嘴角微扬,笑得漫不经心,
“怎么办?您未婚夫想为你长长脸。”
季月初压低了声音,
“前提是你得会滑雪啊!”
万一不会滑雪,到时候丢脸丢得更大.
向骞届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崔柏川语气从容,
“试试,也许我无师自通呢?”
季月初总觉得崔柏川在说大话,滑雪虽然不难,但是新手摔跤是必然的事情,
她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
捏着他的袖子扯了扯,
“要不咱们找个借口溜了吧?”
崔柏川摇头,
“逃之夭夭可不是我的作风,咱们乖宝的未婚夫必须得内外兼备。”
说着他对着向骞扬声道,
“既然这么想比一场,就去专业雪道比一场?”
向骞挣开萧婷的手,扬着得逞的笑脸,
“你看,他自己往枪口上撞的,比就比!”
说着他揽着萧婷的肩膀,
“老婆,我让你看看,男人得有真本事,光有皮囊没什么卵用。”
“那个谁,崔先生是吧!输了请吃饭啊。”
崔柏川薄唇轻勾,
“行啊,输了请雪场所有人吃饭。”
季月初呆了呆,
豪气,这么多游客,得七位数吧,就算输了,崔柏川还能证明自己的财大气粗,
很聪明,至少不会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
季月初站在滑雪场的入口,脚边放着滑雪板,
萧婷在一旁欲言又止,劝她道,
“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嘴巴毒,还有,我男朋友是滑雪运动员,退役后在这里工作,还是别比了吧。”
季月初听到这话眼睛瞪大了,
“专业运动员?”
靠,这么大的坑,
拿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跟人比赛,太过分了。
萧婷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
“是啊,我骂过他了,你们现在不比还来得及,他不会揪着不放的。”
这个时候崔柏川已经换了一身滑雪行头,抱着滑板缓步走了过来。
黑白相间的滑雪服,半点不显臃肿,腰腹面料收紧,将窄腰线条勒得利落分明,腰线往下顺,拉长了身形比例。
雪粒打着旋,落在他肩上,他眉峰舒展,朝她弯唇一笑
唔,帅得惊心动魄。
季月初顾不上美色,连忙小跑过去,抓住他的衣袖,
“别比了,算了,那家伙就是专业滑雪的,根本不是一个段位,他故意给你埋坑呢。”
崔柏川低头看着眉眼紧张的季月初,眼底漫开浅浅的笑意,
“不信我?”
季月初摇头,
“那倒不是,但明知道是陷阱干嘛还踩进去,又不是傻子。”
崔柏川盯了她两秒,将手里的雪仗往雪地里一插,
微微俯身,单手扣住她的后颈,亲了亲她的唇角,
“因为我想要你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啊。”
“那我赢了,你是不是更高兴?”
季月初想了想确实会很高兴,但也不用这种方式。
崔柏川笑了笑,
“那就行了,就算是陷阱也无所谓,只要你开心就好。”
季月初呆了呆,怎么感觉他话中有话。
崔柏川贴了贴她的额头,直起身,嗓音笃定,
“信我!”
说完他弯腰扣好雪板的固定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