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燕蹙眉看向司南溪,手指翻转着铜币,心中生疑。
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么?
“跟她费什么话,直接上,要抓活的!”
顾昀打断了柳清燕的疑虑,他双手掐诀,四五道炙热的火球朝着她攻击而去。
司南溪再次躲开,却未曾想这火球会拐弯,竟然依旧朝着她攻击过来,与此同时,柳清燕再次出手,五枚铜币朝着不同方向攻击而去。
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人,双手持刀,想断了司南溪后路。
攻击接踵而来,似乎想要将她逼入绝境。
“呵~”司南溪又笑一声,她一跃而起,长弓出现在手中,搭弓射箭。
箭矢飞出,差点击中顾昀,被他用大刀挡下了。
司南溪变换位置,又是一箭。
在众人还未注意之时,她已经接连换位,朝着不同位置射出四箭。
在场四人仓惶躲开射来的箭矢,回过神却发现他们的攻击已全部落空,而他们也失去了司南溪的踪迹。
柳清燕心中生出不妙感来,萌生退意。
她后退几步,一脸谨慎地四处张望,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笑。
在场四人循声望去,就见司南溪坐在楼顶,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四人。
“我记得进来的有三十多人吧,怎么就剩下你们四个?”
顾昀也察觉到不对,一手握着大刀,另一只手已经从袖中取出一道符箓来。
“哦,不对,还有六个人,想偷袭我?”
四人面面相觑,对司南溪更加警惕。
“不要害怕嘛,我就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你们怕什么,怕我让你们死的不痛快么?”说着司南溪笑起来。
“放我们离开。”顾昀语气强硬,“你不会觉得就靠你那点本事就能杀了我们吧。”
“我觉得可以。”司南溪温柔笑着,她懒洋洋的站在高楼上,看了眼自己的弓箭,随手放回储物袋里,她抬起手道:
“哦,我好像忘记说了,这里,是我的主场!!”
说罢,她抬起手,在空中画起一个圆圈,一条条灵力丝线涌入她手里。
柳清燕心中生出不妙之感,她看了眼准备冲上去拼杀的顾昀,扭头就跑。
她这一跑,让原本准备跟着顾昀冲杀的几人都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动手。
就这么愣神间,冲杀上前的顾昀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他手中长刀还燃烧着腾腾烈焰,似乎下一刻便会火势猛涨,朝着司南溪砍过去。
灼热的气息翻涌,顾昀还保持着准备跳跃而去的姿势,却一动不动,他脸色狰狞,似乎想要冲开什么拼力一搏,却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跑什么,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能跑到哪里去?”
匆忙逃跑的柳清燕猛的停滞在半空中,她惊骇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怎会如此,她一个练气三层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本领。
“你怎么有这样的力量,你到底是谁。”
“这话问的。”司南溪懒散的站在屋顶,“眼睛不好干脆挖了得了。”
司南溪看着这些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戾气,这段时间她压抑了好久,来到这里寻找解决之法,寻找阵眼,还要被这些人骚扰。
一下子控制住四人,司南溪再次拿出自己的弓箭,拿出一根箭矢,搭箭拉弓。
“噗嗤~”箭入肉体发出的声音,顾昀痛的呼出声来。
他看到箭矢射来,却无法躲开。
“还让你们活着已经是我对你们最大的仁慈了,你们竟然还敢攻击,这么想死,不如我送你们一程啊?”
顾昀也没想到当初弱小的司南溪竟然强悍如斯,他不理解,明明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小鬼,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自己会被对方操控。
又接连射出三箭,每人一箭,不偏不倚,就连射中他们身体的位置都一样。
他们就好像司南溪练习射箭的靶子,在她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投降,我投降!”柳清燕怕了,她高呼出声,“放过我,我能卜算,我会能看到未来痕迹,我很有用的,我很有用的。”
柳清燕怕了,她是真的怕了,她不想起,想好好活着。
顾昀本就在动摇,听到柳清燕投降,他也忙喊道:“小南姑娘,之前我是听信谗言,这些都是柳清燕引诱我的,我之前只想离开秘境的,根本没想过来这里。”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威胁我,让我寻找的。”
听着两人狗咬狗,司南溪心里一点都不痛快,甚至觉得好笑。
莫名的,她不想再在这些人身上耗了,不过瓮中之鳖罢了。
她身影一晃,人已消失在原地。
见她消失,他们松一口气,困住他们的力量也跟着消失,他又能动了,手中大刀的火焰一点点熄灭,他扭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柳清燕一字一句道:“你这臭娘们,若不是你说此处有秘宝,我们又怎会在此!”
“怪我么,你杀了这么多人,沦落到这一步都是报应!”柳清燕拔掉射在肚子上的箭矢,一脸凶厉。
“你说什么?!”顾昀怒急,拔掉箭矢后拿着刀就冲了上去。
“我想说什么你不是知道了么,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从一开始就没看透她。让你小心选择,你小心了么?”
柳清燕修为不高,不敢硬拼,只能用了轻身符逃窜,周豹就在不远处,挡住顾昀一击,却被撞飞吐血。
柳清燕见状,心在滴血,周豹不能出事,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他。
“走!”她大声道,不打算跟顾昀硬拼。
说到底,她也没想到最终会到这一步。
这么通情达理的一个孩子,哪怕害怕也会同意这个提议。因为当时的司南溪,只能依靠他们,别无选择。
就是这样的错觉,让他们下意识没有询问司南溪,将她当成他们手中一枚乖乖的棋子。
精血和灵力会摧毁她的灵台根基,一个不小心她这辈子就毁了,但他们不在意。
所有人都默认不告诉她他们要做什么,她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她注意到了她的特殊,却不认为在那样的绝境之下还有生路。
而事实证明,她一开始的感觉是对的,她不能随意招惹,不然,后悔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