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杨政文坐立不安。
他翻出手机里刚才偷拍的照片——庄翊铖蹲在童鞋店门口给小女孩试鞋的画面。
照片拍得很清晰，小女孩的脸被拍到了三分之一，但那个男孩的脸被平板挡住了，看不清。
他把照片放大，试图从模糊的轮廓中辨认出什么。
“老公，你别看了。”安晨露走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上漫漫，问清楚情况。”
“她不接电话。”
“那就给她发消息，多发几条。”
杨政文想了想，点开杨家群，编辑了一条消息：
【@惠漫心漫漫，今天在商场看到庄总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没跟你一起？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杨云蔚第一个回复：
【爸爸，你别瞎猜，姐姐可能只是拍戏忙。】
杨执信也冒出来：【对啊，姐在拍戏，没时间很正常。】
杨执义：妹妹需要帮忙随时说。】
杨政文没理他们，又单独给惠漫心发了消息：
【漫漫，爸爸不是在干涉你，是担心你。庄总那样的人，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孩子，你不能掉以轻心。】
【你看到了回个消息，爸爸等你。】
发完这些，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手机终于震动了。
惠漫心回了两个字：【没吵。】
杨政文立刻坐直身体，飞快打字：【那怎么没一起逛商场？你知不知道，爸爸看到庄总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心里多担心？】
惠漫心：【我在拍戏，没时间。】
杨政文：【拍戏重要还是庄总重要？漫漫，你听爸爸一句劝，庄总这种身份的人，你不能放他一个人在外面，万一被别人盯上了怎么办？】
惠漫心：【他不是那种人。】
杨政文：【你怎么知道？你跟他分开六年，你知道他这六年里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
惠漫心：【我知道。】
杨政文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好吧，爸爸相信你。但是漫漫，你不在家里住，总要偶尔回来看看，你爷爷奶奶一直念叨。你妈今天还给你买了好多衣服，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拿？】
惠漫心：【最近真的忙，等杀青再说。】
杨政文：【那庄总呢？他跟你一起回来吗？】
惠漫心：【再说。】
杨政文看着这个“再说”，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再说、再说，全是再说，就是不给个准话。
不是从小养的孩子，就是不熟。
“怎么样？”安晨露凑过来看。
“她说没吵架，但让庄总一起回来，她说再说。”杨政文把手机递给她看。
安晨露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老公，你说……漫漫会不会根本没跟庄总在一起？只是我们想多了？”
“什么意思？”
“男人总是重视孩子的，他很明显更重视自己的孩子，漫漫……她……”
安晨露不想说出口，但看表情杨政文也知道妻子说的是什么。
惠漫心未婚先孕，在林家，继兄觊觎，消息传出去，名声都不好听。
杨政文缓缓点头：“她的孩子……庄总有自己的孩子……她现在又进娱乐圈，哪有时间给庄总生孩子。”
“那该怎么办？”
“逼她。”杨政文咬牙切齿，“不管她跟庄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都要让她把庄总抓牢。庄氏集团这块肥肉，不能让它从嘴边溜走。”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惠漫心的号码。
这次，电话接通了。
“漫漫，爸爸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杨政文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听好了。”
“你说。”惠漫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庄翊铖这个人，你要抓住，不能松手。”杨政文直截了当，“不是为了杨氏，是为了你自己。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带着两个孩子，以后的路怎么走？你要是能跟庄总结婚，你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惠漫心沉默了几秒：“杨先生，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对，就是为了说这个。连句爸爸也不叫。”
杨政文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别嫌爸爸势利，爸爸是过来人，知道现实有多残酷。感情是会变的，但利益不会。你跟庄总结婚，对你有好处，对杨氏也有好处。一举多得，为什么不干？”
惠漫心听着对方叽里咕噜，内心平静无波。
“还有你的两个孩子，反正现在没有人知道你生过两个孩子，把孩子送到杨家，爸爸妈妈替你养……”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会养，不需要你们操心。”
“我怎么不操心？你是我的女儿！”杨政文的语气加重了，“你要是过得好，我自然不操心。但你看看你现在，一个人带孩子，还要拍戏挣钱，累不累？有现成的靠山不用，你傻不傻？”
“我不累，我也不傻。”惠漫心的声音冷了下来，“杨先生，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别再跟我说这些了。我还有戏要拍，挂了。”
“漫漫！你听爸爸说完——”
电话挂断了。
杨政文握着手机，脸色铁青。
“她挂我电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安晨露，“她居然挂我电话。”
安晨露接过手机，叹了口气：“你说话太直了，她接受不了。”
“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杨政文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庄翊铖那样的人，你以为他会真心对待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漫漫要是再不上心，迟早被甩！”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她。”
“我不说谁说？她爸？她那个养父二十多年没养过她，说话更没分量。”
安晨露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但也知道女儿为什么反感。
二十多年没在一起生活，一见面就开始算计她的感情、她的孩子、她的未来。
换做是谁，都不会舒服。
“要不……让云蔚去劝劝她？”安晨露提议，“她们姐妹俩都在娱乐圈，说话方便些。”
杨政文想了想，点头：“你给云蔚打电话，让她劝劝漫漫。就说家里人都关心她，让她别跟庄总闹别扭。娱乐圈也不用太拼，她随便玩玩就行了，拿下庄总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