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我也是担心雪大……”
林九音心虚地解释，“我还没来得及……”
话被吞进他嘴里。
直到他意犹未尽停下才柔着声说，“我等你。等到你心里第一个是我。”
贺谨轻轻擦了擦她红肿的嘴唇，揉了揉她的秀发。
“媳妇，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她恢复自由。
贺谨开了车门，新鲜的寒气灌了进来，转身，他靠在车门理着不畅的呼吸。
燥热不退，他扯了扯领子，终于冷静下来。
听见媳妇不在宿舍，他的心就像被吊起来，顾不得任何理智，他只想立马找到她。
找到她。狠狠把她揉进身体里，让她不再乱跑。
“进来吧，外面冷。”
林九音扯着他冰冷的衣角，“贺谨，那么晚你怎么来了？”
听见她软软的嗓音，贺谨的脸色像化开的冰面，荡着莫名的涟漪。
“媳妇，我刚刚有乱糟糟东西上身了！你别听，就当耳朵聋一下。”
林九音：……
台阶递到她脚边，她半只脚都已经踏了上去，再不落地就显得她不懂事。
“你快看看！今天我让饭堂兄弟给我整了一只烤鸡，当然，鸡是我让秦益阳弄来的。”
贺谨勾着身子把棉袄包着的纸包拿了出来，“你闻闻！”
见媳妇开心，撕了块角纸包住鸡腿给了她。
“媳妇，刚刚我胡说的话，你一定不能听进去，知道了吗？我是吹风吹傻了，想你想懵了。”
烤鸡汁水在她嘴里四溅，她吞了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个鸡腿又递了过来。
林九音没想到，贺谨的敏感远比她想的严重，他该不会是有什么创伤吧？
一想，她就把另一个鸡腿塞进他嘴。
“贺谨，你之前去过战场吗？”
贺谨顿住，轻微点了点下巴，嗓音压低了不少，“都是过去的事了，媳妇，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你。”
这下，林九音完全认定，他因创伤得了后遗症的事实。
贺谨听在耳里，心里却炸开了花。
她心里真的有他！
鸡腿舍不得吃给了他，问他的过往是想了解他。
谁说媳妇不在乎他，谁说的！
他媳妇就是个内敛的人，只是不善于表达热烈的情感，不过没关系，他热烈他赤诚！
他愿意做一把火来燃烧他媳妇。
全然不知贺谨在想什么，林九音望着他越来越往上勾的嘴角，一点点挪开两人间的距离。
看来，他不仅创伤严重还容易陷入幻想。
“你半夜三更的来到底做什么？”林九音指尖微微戳了戳他胸口，“我没有顾及自己安危就贸然上山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媳妇，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接你回去。”
林九音吞下最后一口肉，“不行。明天公社来人，我必须要把他们撅回去。”
“媳妇你成他们的刀枪炮了？那么多个人都说不过公社来那几个人？还要让我媳妇在这里受苦？”
他媳妇再呆半天，他都要成怨夫了。
谁家不是媳妇热炕头，他受不了冷冰冰了！
“我可以搭下午的客车回去。贺谨，你先回去吧。”
现在的贺谨黏人得要紧，林九音犯了苦恼，招架不住这让她无处可躲的黏。
起初他是这样的吗？
这时，车窗被人敲响。
“你们孤男寡女躲车里做什么？出来！快点出来！”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哑声，林九音和贺谨对视一眼，失笑打开了车门。
“大爷，又是我们。”
“你们怎么回事？没屋住了？老在这些稀奇古怪的地方搞什么男女关系？”大爷收回震惊的下巴，“你们俩不想被我管就离集材厂远点，再被我逮住你俩就去大队说。”
“周爷爷，大晚上你怎么不睡觉？”
“睡啥，我还以为黄皮子下手来偷鸡了，没想到又是两个不安分的人！”
李兆平举着手电过来，走近，他看清林九音的脸。
“林九音同志，你怎么半夜和这名男同志在一起？”
初见时，他看着对方挺斯文善良的，还觉得有相处的空间，可怎么半夜三更不睡觉跑这……
贺谨眯眼望着别有用心的李兆平，语气降至冰点，“我是林九音同志合法丈夫，请问有什么问题？”
“合法丈夫？”李兆平呢喃。
大爷点头附和，“上回我看过他们两人结婚证，确实夫妻。”
“原来林九音同志已婚了，真没看出来，是我眼拙了。”李兆平笑眯眯地说，“你们一定刚结婚没多久，看起来还挺陌生的。”
贺谨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现在讲究美好社会风气，难不成非得在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才叫夫妻吗？”
一听他话，大爷没忍住翻白眼。
“对不起，是我说话方式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兆平平静地解释。
“不陌生。”林九音笑着牵起贺谨的手，两人瞬间十指相扣，“我丈夫怕我明天赶不上客车，刻意提前来等我。”
“李兆平同志，你不睡觉也挺有雅兴啊？”
听出她话里的护短之意，李兆平原本淡定的神情一绷，“雪大，我起来看看车棚什么的都没有影响。”
“看完就回去吧。”贺谨沉着脸，“谁家大好青年大晚上在外面荡。”
李兆平哭笑不得，他的暗恋还没有出苗就被人掐死，还成对方的眼中钉。
“林九音同志，我记得哪怕有结婚证也不能私自在外……”
“在外？在哪里外？我来看看我妻子，这犯法吗？”贺谨阴沉着脸，“倒是你，少管别人家闲事。”
眼看两人火药味越来越浓，林九音扯了下贺谨的衣服。
李兆平耸了耸肩，笑容灿烂地说，“林九音同志，明天见。”
“别在这里太久！”周大爷也走了。
林九音：……
她怎么不知道李兆平说话这么讨人嫌，这分明就是在炮仗旁边撒火星。
“贺谨，我和他也就见过一面，不算熟悉。”林九音解释。
贺谨缓缓收回视线，“媳妇，他对你有意思。”
“不……不能吧？”林九音皱起眉，“明天以后我和他就见不到了。”
“媳妇，明天一定寸步不离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