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股势力都来了之后,幽冥灵宗才姗姗来迟。
这是他们平常的行事作风,每次有什么人多的大场合时,总会等到所有人都来齐了,就差他们的时候才会出现。
弱小的魔修总是怕被正派打杀,希望没人注意到他。
但强大的魔修就不同了,他们恨不得戳到别人的面前,扳正对方的脸,让对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感受魔修带来的压迫感。
对方眼中的忌惮和恐慌,都能够极好地取悦魔修。
忍气吞声当过街老鼠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你要是不怕我不惧我,那我还修什么魔功。
幽冥灵宗的飞行法宝是一块很大的砚台,笔架的地方是一座白骨堆积出来的小山,上面坐着个眼部蒙着黑布的元婴中期女修士,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如同王者般坐在那,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烟。
骨堆上还有几名结丹期魔修,坐得比她矮多了。
筑基期的魔修便站在了砚台上,一个个冷着脸,看起来好像全家刚死不久似的,心情非常不好。
正派修士那边的飞行法宝,有时候也会弄些气氛出来,但人家是灵气白雾,美轮美奂的有仙境飘渺的感觉。
魔修这边就用了黑烟,那浓郁的烟从砚台四周漫出来,如同瀑布般落下,像挂了长长的黑纱。
黑暗气息扑面而来,路过的狗远远地都能看出来,这群人不好惹。
花乾一直觉得大部分魔修很单纯,总是这么直白地让大家看出来他们是魔修,一点掩饰都没有。
要是魔修人人都像墨澜那样行事和长相,那真是得坏成什么样,光看他的样子,会以为他是个正派修士。
他若是再散发出点善意,说话温柔一些,绝对能骗不少涉世不深的修士。
花乾不是魔修,但一直觉得自己要是魔修,就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要做个魔修中最善良的人。这样杀了人,对方还会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你。
这样一算,没去做魔修的花乾,相当于就是救了无数的修士,这可是件大功德。
其他正派也看着姗姗来迟的幽冥灵宗,没好气地抱怨道:“幽冥灵宗好大的派头,来的这么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内斗,把魔门都给打废了,呵呵呵。”
花乾歪头看去,说话的是万象宗的那名元婴后期少女,她仗着修为高、门派强、根本不吃幽冥灵宗的威慑。
幽冥灵宗的女魔头没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骨堆上,不想和这种老顽童相互拉扯,理都没理万象宗。
但万象宗的女元婴却没有善罢甘休,她坐在肥乎乎的玉食兽上,故意大声说道:“瞎子,幽冥灵宗这次怎么派你出来了,听说你们的一个少主带着魔骨跑了,现在也没抓回去。”
“哈哈哈哈,真是没用,那双眼睛反正天天蒙着也没用了,就挖出来喂小兽算了。”
“你们可得卖力点了,万一哪天那少主被我万象宫抓到,这魔骨我是还你们,还是不还好呢?”
花乾左看看幽冥灵宗,右瞧瞧万象宗,脸上很平静,其实内心正疯狂在叫嚣着:打起来,快点打起来啊!
面对野兽般没德性的万象宗长老,幽冥灵宗残意阁的阁主天机长老依旧没理她,而是让砚台下降低空浮悬在星落湖上,问道:“守灵门在何处?”
“嗯?”花乾一愣,你们两大门派就不能好好对峙,怎么突然就喊起守灵门了。
她把手举得高高地应道:“守灵门在这里,漂亮前辈找我有何事?”
其他门派的人觉得有些意难平,虽然在实力面前不得不低头,但你也是一个正派掌门,魔修都还没说什么,你怎么立马就如此软了。
你丢的不是守灵门的脸,而是整个正派的脸啊!
白不染却忍俊不禁地笑了笑,花师妹就是这样识时务,非常的可爱。
突然,他抬头看向左侧,那边是北斗宗的人,此时已经有一群弟子从飞车中走出,正在看热闹。
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北斗宗弟子中阳气外泄的那人。
庞思月也发现有视线落在自己这里,便抬头看了过去,发现是灵虚上宫的白不染。
这位的名气非常大,他不止一次听门中的长老们提过白不染,主要是絮絮叨叨地让他勤奋些,修为上必要超过白不染,把后辈最强的名头从白不染身上抢过来。
北斗宗和灵虚上宫的实力区别不大,都是数一数二的门派,凭什么白不染就是最出名的弟子,北斗宗现在也有他,自然要把这位置抢过来。
庞思月虽然才开始修炼几年,但已经进步神速,短短时间就筑基后期,结丹也是早晚的事。
这是他爹一直没回来,所以洞府中的东西全让他继承了,先用些低阶的东西,偶尔再卖几件元婴修士用的,自然就有无上限的丹药和灵石可用。
他有些不明白,这白不染盯着自己干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名字已经传到了他这里,白不染有了危机感,觉得自己会夺走他的名望地位?
对方不说话,庞思月也不想主动传音去问,只是不卑不亢地盯着白不染,不让自己的气势占了下风。
“你少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盯着花乾看。”白不染的传音先来了。
庞思月愣怔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用下流的眼神看花掌门了?
不对,我刚才确实看了,但那只是正常关心恩人的眼神而已,哪里下流了!
他恶从胆边生,同样传音了回去,“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关你何事。”
“而且我与花掌门关系不一般,她看遍了我全身每一个地方。”
“……”白不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在传音中不屑地笑了一声,“纯阳童子身,花师妹没看上你。”
庞思月的耳根瞬间红了,他强压着怒气传音喝道:“你下流!”
“哦?呵。”白不染轻蔑地笑了一声,便把目光移开。
“你笑什么!”庞思月不解其意,但感觉到了深深的嘲讽,他气得传音过去,但白不染不再传音回来,已经不愿意搭理他。
庞思月很气却又只能忍着,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白不染和花掌门是什么关系,好像很亲近?
而花乾已经直面了幽冥灵宗的元婴老怪,其他门派的修士自动让开了条路,省得挡了她俩说话,一会血溅身上就不好了。
? ?先更一章。反正下一章赶不上12点了。写不了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