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碎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凉、纯粹、仿佛蕴含着宇宙最本源奥秘的信息流。
正顺着那股剧痛，强行融入他的精神核心。
那不是知识，不是数据，而是一种……“感悟”。
就像一个天生的瞎子，在某一天突然睁开了眼睛，第一次“理解”了什么是红色，什么是蓝色。
此刻的薛南，就在“理解”空间。
不再是三维坐标，不是长宽高，而是一种更本质、更形而上的概念。
折叠、延伸、维度、奇点……
曾经只在科幻小说和物理学猜想中存在的词汇，此刻都化作了可以被“触摸”和“感知”的实体。
这感觉……妙不可言。
但伴随而来的，是几乎要将他灵魂撕裂的剧痛。
这就好比用一个56K的“猫”去下载一部几个t的高清电影，线路没爆掉，cpU先烧了。
“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抱住头。
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薛南？！”
正准备离开的娜塔莎和史蒂夫被吓了一跳，立刻转身冲了过来。
“你怎么了？”
史蒂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掌感受到的，是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颤抖。
“没事……”
薛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老毛病……低血糖……”
鬼才信！
娜塔莎的眼神锐利如鹰，她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什么低血糖。
那是一种极度痛苦、却又在竭力压制的挣扎。
但薛南不说，她也不会逼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复仇者联盟里，谁还没点不能告人的过去呢？
“送你去医疗室。”
史蒂夫不由分说，就要将他架起来。
“不……不用！”
薛南猛地推开他，力气大得惊人，“我……我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好，真的！”
他不能去医疗室。
托尼和班纳的扫描仪，比x光还恐怖。
他体内的能量秘密一旦暴露，他下半辈子估计就要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了，每天的工作就是被抽血、切片、研究“修仙的可行性报告”。
看到他如此抗拒，史蒂夫和娜塔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
“好吧。”
史蒂夫沉声道，“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们。”
“谢谢。”
薛南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锁死了门。
一进门，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股信息流的灌输终于暂告一段落，但他的大脑依旧像一台超载的服务器，嗡嗡作响，随时可能宕机。
【叮！】
金色的系统提示框，带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bGm，缓缓在他眼前展开。
【恭喜宿主！成功承受第一次“法则灌顶”！】
【检测到宿主体内“空间宝石残余能量”与“空间本源法则碎片”初步融合！】
【隐藏进化路线已开启！】
【路线名称：仙尊道基（空间方向）】
【路线描述：以无限宝石的本源法则为基石，重塑你的凡人之躯，铸就独一无二的“道基”。此道基一旦筑成，宿主将获得对空间法则的初步掌控力，并彻底解决无限宝石能量共鸣反噬的问题。你的身体，将成为最完美的能量容器。】
【筑基条件：完成专属试炼任务——“虚空的低语”。】
薛南的呼吸猛地一滞。
仙尊道基？！
这……
这不是他穿越前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里，主角开局必备的金手指吗？！
什么混沌体、鸿蒙道胎、先天圣体道胎……
虽然他这个“空间道基”听起来好像没那么霸气，但好歹也是跟“道”沾边了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旦成功，就能彻底解决现在这个要命的能量反噬问题！
他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简直比刚才被法则灌顶时还激动。
“系统！系统！我的好兄弟！我的亲大哥！”
薛南一改刚才的鄙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地在心里呼唤。
“快告诉我，这个‘虚空的低语’试炼，具体是什么内容？是不是要我盘腿打坐，感悟天地，然后大喊一声‘我命由我不由天’？”
【系统提示：专属试炼任务“虚空的低语”尚未激活。】
薛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激活条件：等待时机。】
又是这四个字！
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
薛南感觉自己的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tm是在跟我玩抽卡游戏吗？卡池还没开，先给我看一堆SSR的炫酷动画吊我胃口？！”
他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你信不信我投诉你虚假宣传啊！”
系统界面上，那个q版小人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弹出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筑不了好道基。宿主当前身体状况极差，法则灌顶后遗症显着。建议花费300积分购买“安神补脑液（仙侠版）”，可有效缓解头痛、失眠、精神衰弱等症状，为即将到来的试炼做好万全准备。】
下面还附带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立即购买”按钮。
薛南：“……”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狗系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
先给你画个天大的饼，让你看到一步登天的希望。
然后再告诉你，想吃这个饼，得先办会员、买套餐、交智商税！
他刚刚到手的150积分，还没捂热乎呢，系统就惦记上了，而且还想让他再倒贴150分！
“买！我买还不行吗！”薛南咬牙切齿地点击了购买。
没办法，脑袋快裂开的感觉太难受了。跟小命比起来，积分算个屁！
【叮！积分-300！】
【“安神补脑液（仙侠版）”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自行提取服用。】
一瓶看起来像劣质咳嗽糖浆的棕色液体，出现在了他的系统背包里。
薛南毫不犹豫地取出来，拧开盖子，一口闷了。
一股带着淡淡草药味的清凉液体滑入喉咙，瞬间，那股仿佛要爆炸的剧痛，真的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整个大脑像是被泡在了冰镇的薄荷水里，说不出的舒爽。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虽然心疼积分，但这钱花得……真值。
他瘫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开始冷静地思考。
“道基”的事情，急也急不来。
系统的尿性他很清楚，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松口。
他决定暂时将这件事保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超能力了，这是“法则”、“道基”，是触及宇宙本质的力量。
一旦被弗瑞、托尼他们知道，天知道会引出多大的乱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低调才是王道。
“看来，在‘时机’到来之前，我只能先当个普普通通的复仇者，每天巡巡逻，打打小怪兽，顺便……忍受这种随机发作的‘法则灌顶’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别人家的主角，得到金手指都是一路开挂，爽到飞起。
他倒好，得了个金手指，结果跟分期付款买了个爹一样。
不仅要忍受它的pUA，还要时不时被它折磨得死去活来。
“我太难了。”
薛南叹了口气，从地板上爬起来，决定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毕竟，从明天开始，他就要作为“纽约第一道防线”，去执行那该死的巡逻任务了。
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