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冲刷的速度越来越快,苏云窈只觉得体内的经脉越来越痒。
烫意在逐渐提高,随之带来的是痛意。
系统的警报还没拉闸,说明她还能再极限一下。
随着苏云窈吞纳熔灵泉的灵力,她的识海也逐渐翻腾起来,犹如沸腾的岩浆。
此种景观她第一次见。
不行,她要再多一点,应该还可以再沸腾一点。
苏云窈暗自给自己的镇煞砚加着油。
好歹这个也是教了她符咒,还能短暂接管她的意识去代打的神秘高级法器。
她相信镇煞砚一定可以纳入更多的灵气。
镇煞砚不负所望。
缠绕在镇煞砚四周的金红色灵力雾气,也愈发浓郁起来。
而另一边,她的丹田也不负她所望。
她的金丹吞入了大量熔灵泉的灵气之后,表面甚至镀上了一层熔灵泉的金红色。
苏云窈的身体此时已经又烫又痛,处于昏厥的边缘。
口干舌燥,一滴汗水都流不出来。
将要坐不住。
不对不对。
她努力回忆着上辈子每天搁电脑面前一坐,开始上班的日子。
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
但是一坐就坐了快十个小时。
那时候能为了那点工资都能坐在那里那么久。
现在为什么不行?
躯体如同在火中炙烤一般。
她极力忽略掉那些痛楚。
到最后,苏云窈的意识已经是一片空白,仅凭着意识的本能在那里周转调息着自身的灵力运行。
她也感知不到痛楚了。
谢无烬蹲在熔灵泉边上,尽职尽责地为苏云窈护法。
他的目光落在“水”下的苏云窈身上。
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窈窈她还真是和他一样疯呢。
明明已经热得痛得快要昏厥,却还在拼命吸收着灵气。
熔灵泉下。
苏云窈周身的气息强度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意识也不再一片空白,终于回归清明。
她感受了一下自身。
灵力的运转速度稍微放缓了下来,也不如方才那般失控了。
但是体内灵力的强度还有总量好像有所拔高。
还是烫得很。
【恭喜宿主亲亲,目前宿主亲亲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元婴中期。】
脑海中传来统子的报喜声音。
“看来我也赶上洛织水了。”苏云窈点点头,准备起身。
既然她已经有所突破,而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眼下她应该出去了。
【宿主亲亲,还有一个惊喜哦。】
“什么惊喜?”她问。
还有什么惊喜能比境界有所突破更惊喜?
“恭喜宿主,您的灵根等级到达六级。”
“六级?”苏云窈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这熔灵泉一场修炼,带来的最大收获,敢情不是修为境界的小小突破,而是灵根等级的提升啊?
不对,这已经是熔灵泉在淬炼她了。
这灵根甚至是从四级到六级,一下子提升了两级。
要知道,她修为境界突破了一个大层次,统子也就给她奖励一级的灵根提升而已。
如果单论灵根等级的话,六级灵根的修行者已经算是小有天赋的人了。
“哎呀,不行,我还是得先出去,快烫死了。”
苏云窈心底说着,便双手在石头上一撑,站起身来。
一阵许久没有感受到过的眩晕油然而生,眼前一片发黑。
她向前踉跄迈了几步,手按在熔灵泉的岸边。
迷糊中,她隐约感受到谢无烬将她从熔灵泉中捞了出来。
……
热热热热热。
苏云窈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向四周看去,全然是陌生的场景。
这是何处?
苏云窈呆愣了几秒,意识逐渐回笼。
想起来了,谢无烬带她从万仙学院出发,到了焚天宗的熔灵泉秘境中。
然后,她在熔灵泉之下,进行了一场犟种式修炼。
修炼的结果是灵根提升了两级,修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以及肉身强度好像有所提高。
最后她决定从熔灵泉中出来,结果一个没站稳,两眼发黑,扑倒在岸边。
后面就不记得了。
所以这应该是她修炼结束,准备出去的时候,晕了过去,然后被谢无烬捞了起来,安置到这里。
应该是焚天宗内部,不知道哪个院子。
“统啊,给我看看周围地形。”
【好的宿主亲亲。统子持续为您服务。】
一张地图立即出现了在她的脑海中。
她下了床,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四周。
空无一人。
不用想也知道谢无烬绝对是特地遣散了周围的人。
正好出去逛逛。
雕花奢华的各种东西倒是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因为已经先前见识过焚天宗的审美倾向了。
反倒是那些绘制在各种角落等等不起眼的地方的符文,以及镶嵌在那里或者直接就在那里当摆件的压阵法器深深地吸引了苏云窈的注意力。
灵络千丝万缕地纠缠交错着。
纵然她有洞悉万物,也一时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好几个法阵叠在一块儿,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原来还能这么设计啊。
苏云窈越看越兴奋,直接从白玉扳指中掏出纸笔,就着墙壁柱子记了起来。
对对对,就应该这样,妙极妙极。
这个阵脉的构造真是深得她心。
苏云窈边走边看边记录。
她循着那些阵脉走,穿过走廊,转过拐角,一点点地记下自己的感悟。
此行可谓收获颇丰。
她其实已经走出去了很远,但是一路上一个遇见的人都没有。
无人打扰她的沉浸式学习领会。
“呼。”
苏云窈整整花了一个下午,才将这巨大的院落楼阁的阵法解析出来。
她回到最开始休息的房间,将笔记全部摊了开在桌上,犹自欣赏着。
“纸上得来终觉浅啊。”苏云窈感叹道。
课本上教的理论构造还是太理论了。
啃课本有用,但光啃课本不行。
还得是直接去解析符阵师大能们留下的手笔。
那是真的因地制宜设计出来的独特阵法构造。
至少,她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那个阵法放在这里就应该长这样,没有巨大的设计纰漏。
“不过还是有一点点的。”苏云窈指尖按在纸上的某处,“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弄呢?像是阵法出现了个特别薄弱的点。”
她继续自言自语:“这样弄感觉会好一点点。”
背后忽然有人抱住了她。
温热隔着衣料传过来。
“窈窈想知道的话,我们去问设计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