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谢言澈抱着她往旁边滚去,而他的后背撞上青石板,疼得他闷哼一声。
沈清棠心惊胆战,只能把头埋到他的怀里。
直到马蹄声渐渐远了,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你……夫君,你怎么样了?刚才你走过来的?”
谢言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慢慢松开手。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沈清棠见状,赶紧扶住他。
“你腿还没好全,你怎么能……”
“没事。”谢言澈的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清棠摇头,“你不要命了。”
说完,她她蹲下来,低头看着他双腿。
她按了按他的膝盖,问道:“疼吗?”
谢言澈摇摇头,“不疼。”
“骗人。”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弹幕】:他不是不疼,是怕她更疼。
沈清棠没有拆穿他,扶着他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地坐到轮椅上。
“夫君,我们先回家吧,你的腿得好好检查一番。”
“可……”谢言澈看着灯会,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难得见到一次灯会,要不你再逛逛。”
沈清棠摇摇头,“以后还有元宵节呢!现在你的腿要紧。”
谢言澈张了张嘴,再次建议,“夫人,其实我的腿不要紧。”
沈清棠立即沉了脸,轻哼了一声,“谢言澈,我是大夫,我眼睛不瞎。”
“那好吧,下次我们上元节一起看。”
沈清棠的心下一咯噔。
上元节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和离了吧。
【弹幕】:哇塞,男主这是不想和离吗?
【弹幕】:男主已经盘算到上元节了,我怎么感觉到一股恋爱的味道。
沈清棠看着弹幕,有点无奈地皱眉。
可能这只是谢言澈的无心的话。
“好呀!下次有机会再一次看。”
说完,她便推着轮椅,向马车的方向走。
很快,他们到了街口。
寒霜见状,帮忙把谢言澈抱上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走在前面,“夫君,我先让他们安排起来。”
她快一步到饮月轩,让青莲烧热水,准备药浴和汤药。
药浴完毕后,寒霜把谢言澈抱到了软榻上。
“夫人,将军就交给你了。”
“好的。”
门在身后关上,内室里只剩两个人。
沈清棠把轮椅推到床边,蹲下来,一把掀开他的袍角,将裤腿往上卷。
膝盖肿了,青紫一片,在烛光下刺眼得很。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谢言澈的腿猛地一颤,闷哼一声咬死在喉咙里,没让她听见。
沈清棠低着头,咬着唇,眼眶红了。
她去净了手,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将银针一根根排在帕子上。
“幸好没伤到骨头。”她的声音闷闷的。
说完,她将手里的银针刺入他膝盖周围的穴位。
谢言澈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一颤一颤的,眼眶还是红的。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头发,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没事。”他说。
沈清棠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瞪着他。
“没事?你从轮椅上扑过来,抱着我往地上滚,你的腿还没好,你跟我说没事?你知道万一摔断了要养多久吗?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你的腿有起色吗?”
【弹幕】:她急了!她心疼了!
【弹幕】:这一句一句的,全是心疼啊,嘴上凶巴巴的,心里不知道多害怕。
【弹幕】:她真的在发抖……将军你这回确实把人吓得不轻。
谢言澈没有说话,看着她发火。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治了!”她说完,又低下头去拔针。
内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银针落在帕子上的细微声响。
谢言澈看着她的发顶,忽然开口:“你哭起来真丑。”
沈清棠猛地抬起头,气得想打他。
可看着他苍白的脸,她的手悬在半空,又落了下去。
最终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拔针,“你管我丑不丑。”
谢言澈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拔完针,她用药油给他揉膝盖,一下一下慢慢揉着,生怕弄疼他。
揉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还疼吗?”
“不疼。”
她又瞪了他一眼,知道他骗人,但没有拆穿。
“后背呢?刚才撞到地上了,我看看。”
她站起来,绕到他身后。
谢言澈没有解开衣袍的意思。
沈清棠白了他一眼,“夫君,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别磨叽了。”
【弹幕】:哈哈哈哈!她说了!她说了!
【弹幕】:将军脸都红了你们看见没有!
话音刚落,她怎么觉得氛围有点不对了?
但她没多想。谢言澈没说话,抬手解了衣带。
外袍滑落,中衣敞开,他的后背露了出来。
微微红肿,但没有伤到骨头。
沈清棠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又取出银针在后背的穴位上补了几针。
谢言澈一动不动,脊背却绷得很紧。
收完针,她站起来收拾药箱。
“今晚早点睡,明天再扎一次。对了,今天也一起针灸了。”
“嗯。”
针灸完毕,沈清棠走出了内室,“青莲,你把将军的汤药送过来。”
“夫君,该喝药了。”
“好。”谢言澈乖乖配合。
“好了,那晚上……”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低,“今晚,我还是睡这里可好?”
【弹幕】:啊啊啊啊啊!他这是主动了!
【弹幕】:前面以为他要说什么过分的话!对不起是我脏了!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你睡床,我睡软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沈清棠咬了咬唇,把药箱放在桌上,走到软榻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烛火还没灭,她又想起什么。
“谢言澈。”她叫他。
“……嗯。”
“下次,不许这样了。”
【弹幕】:她好凶。但又好温柔。
【弹幕】:将军你倒是回一句啊!
【弹幕】:算了,他不回,他的耳朵回答了。
内室里安静了很久。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了,“你出事,我做不到不管。”
沈清棠的鼻子一酸,把脸埋进被子里,没有再说话。
她很快就入睡了。
可床上的谢言澈却看了她很久,直到她入睡,才叫了寒霜进来。
“寒霜,周杏的死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