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样了?”
洛桃连忙问府医。
几个府医满头大汗,说道:“公主殿下,驸马手腕被硬生生弄断了,我们正在为他正骨,但是难度很高,恐怕好过来要两三个月。”
“这么严重吗?京中还有别的医师会正骨吗?”
“我们是京城里最好的医师,我们都觉得难办,就算华佗在世也没有办法,只能看驸马恢复地如何了。”
府医们将云栖君手臂用木板固定好,又给他外伤上了药,才对洛桃嘱咐了一顿离开。
洛桃缓缓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云栖君,握住他另一个没有受伤的手。
“你不要再去见萧越了,我跟萧越说清楚了,我和他以往的事就当做覆水难收,我帮他治好眼睛,然后让他娶妻生子。”
云栖君眉心微颤,眼中渐渐盈满泪,顺着削玉般的脸庞流下来。
“那我呢?”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
她伏在云汐君胸膛上,搂住他的腰。
云栖君摸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轻吻。
洛桃突然问:“你自己会医术吗?”
云栖君的手一顿,柔声说:“不会,你怎么会这样问?”
洛桃轻笑摇头,原来此时他还不会医术。
一整日。
洛桃执意亲手喂云栖君吃饭,云栖君摇头,无奈说:“我又不是两只手都废了,你这样弄得我很没用。”
洛桃笑道:“你以前就是这样喂我的,张嘴。”
云栖君顺从张嘴吃下她喂的东西,魅惑一笑:
“我晚上好好报答你。”
“你消停点吧,府医说你手骨没接好,不能乱动,否则会残废的。”
“无妨。”
洛桃以为他说笑,结果不是。
不仅如此,他还找了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道具,哄着洛桃一样一样地试。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洛桃身子酥软,酸酸沉沉地睡过去。
云栖君又逗弄了她一会,见她真的睡着了,便起了身,来到侧殿。
他拿过三盏灯放在案桌上,从柜子上拿出药膏、布条、刀、剪子等工具。
烛火摇曳,他的身影投在帷幔上,他身上素白的寝衣已褪至腰间,露出覆着薄肌的上身。
他低头看了左边手臂的包扎,右手探向木板边缘一勾一挑,绳子应声而落,露出的手臂肿胀发紫。
他面无表情。
右手拇指沿着小臂骨节缓缓找力。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扣住腕部,发力——
“咔嚓。”
骨节复位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他一声未吭,连呼吸都没乱一分。
正骨完成,他随手扯过桌案上备好的干净布条,一端咬在齿间,右手拉着另一端绕过手臂,一圈,两圈,力道均匀紧实。
自己弄断的自然知道怎么正回来。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紧抿的唇角,和一双平静淡漠的暗蓝眸子。
侧殿门口的帷幔后——
洛桃静静看着这一幕。
片刻后,她转身悄声离开,云栖君似乎有所察觉,转头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
云栖君回到寝殿,看洛桃还是刚才的姿势,睡得很踏实。
他将眼神看到地上的云锦绣鞋,似乎和离开的时候不一样。
他狭长凤眸斜斜抬起,看向洛桃的背脊。
此时,面朝里的洛桃睁开眼,她心里怦怦直跳。
云栖君脱了寝衣上榻,轻轻扯过洛桃身上的轻薄锦被盖在身上,用那只好的手臂搂住她,轻柔抚弄她胸前半月。
洛桃咬牙坚持,当做自己熟睡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