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达去刑侦队交代了一切,是他联系了谈宴洲先生,所以他才会出现,我了解到你们在喀什镇找过退休村长了解的一些情况,想跟您一起核对。”
这场谈话足足维持了一个多小时。
待谈话结束后,梁令姝的视线一直落在沈宴的身上,基于职业习惯,沈宴忽然看向梁令姝,眉骨周正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梁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她抿了抿唇,眼里带着期许,“你们待会儿去港城吗?”
沈宴没有隐瞒,微微颔首。
“若谈宴洲问起我,就说我很好,让他好好休养。”
“好,若他问起,我如实告知。”
梁令姝内心无比欣慰,“谢谢沈队长。”
“举手之劳。”
一屋子的人离开之后,又回归安静,梁令姝靠在枕边,闭目养神,梁世勋变相把自己困在沪城到底是何居心?按照南鸢的说辞,他在沪城得到了元老们的支持,为何要拿捏她?
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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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圣和私人医院。
谈宴洲在重症病房内观察了两周后才转入普通病房,此时,谈家的长辈们站在病床前,期期艾艾地等着他的苏醒。
待他完全恢复意识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软软呢?’
季明待在病床边大气不敢喘,他不敢道出实话,怕引起无妄之灾。
俞清见状,老泪纵横,“谢天谢地,总算是醒来了。”她即刻开口道,“快去喊医生,快去喊医生!”
两名主治医生快步进入病房,对谈宴洲进行了检查,等待的结果总是很漫长,但结果是好的,伤口恢复需要长达半年的时间。
这趟去喀什镇,差点将命丢在那里。
护士将他扶起靠在床头,他的脸颊凹陷了些,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更加清晰,视线里扫过病房里的人,视线凝在季明身上,见他眼神闪躲便不再追问。
余静和走上前,眼眶依旧有些红肿,眼睑下一片淤青,“宴洲,你终于醒来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谈宴洲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是我不好,害大家担心了,抱歉。”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谈崇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发话道,“现在宴洲醒来了,我们让他好好休息,京刑侦队的已经在外等候多时,有些话要亲自问宴洲,我们先出去。”
大家走出去后,沈宴和谈崇安打过招呼后便进病房开始例行审问。
“谈先生,您好,我是京城刑侦队沈宴,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正常询问吗?”
谈宴洲点点头。
沈宴开始针对喀什镇大巴车坠崖的问题对他进行询问。
半个小时后。
他微蹙眉头,反问道,“这是蓄意谋杀?背后的人找到了吗?”
“还在调查中,不过,综合歌剧院公益团的证词和您这边的证词,我相信真相很快就会揭露。”
谈宴洲忽然问道,“歌剧院,你去询问过梁令姝吗?她人现在在哪里?”
季明微微一愣,他都还未告知,为什么刚苏醒的谈宴洲反而更清楚。
沈宴收起随行的钢笔,放置在自己胸前的口袋,“刚好,梁小姐让我代为转达,她很好,希望您好好休养。”
“她在哪里?”
“沪城。”
谈宴洲微微蜷缩着拳头,伤口忽然感受到一阵阵的剧痛,他再三道谢后,待人离开病房,凝视着季明。
“谁把她带去沪城的?”
季明这几日一直调查这件事的始末,最后终于在私人飞机的出行中查到,带着梁令姝离开的人竟然是梁世勋!
“现在已到年关,梁世勋却把梁令姝单独留在沪城医院,梁家人显然也不想将她接回港城。”
谈宴洲的眸底一片冰凉,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大年二十九,梁家人不想让她回港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所有的事,事无巨细,全部说出来。”
季明叹了叹,如实告知,“谈家把您受伤的这件事怪罪在梁小姐身上,老爷子一怒之下把和梁家的所有项目都叫停了,只剩下几个零散的小项目。”
“你们被送进医院的当天,梁小姐在手术室等您,手术结束后,老爷子将人赶走,当晚就让我申请航线回港,也就是这一晚,她被梁世勋带去沪城。”
谈宴洲闭了闭眼,语气起伏着,“她的手如何了?我记得她当时徒手刨土。”
季明去问过她的主治医生,“医生说创面多,需要静养四个月才能拆纱布。”
“明早,去沪城。”
季明还未反应过来,门外的谈家人纷纷不肯,冲进病房,将梁令姝数落地一文不值!
余静和苦口婆心道,“若不是她在喀什镇,你怎么会去那种穷乡僻壤,还遇到百年一遇的强降雪暴,把自己搞得一身的伤!你可是我们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宴洲,不值得。”
“她不值得!”
俞清更是放出狠话,“若是你和她再和好,那么,我和你爷爷两人就再也不回港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谈宴洲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面无波澜,内心却怒气溢于言表,“令姝过完年后也才27岁啊!只是你们都没见过她在暴雪二次坍塌如何扑在我身上!那双手让她享誉世界,现在呢?为了让我早点救治,徒手刨土。”
“我想请问爷爷奶奶爹哋妈咪,这样付出的一个女生,你们是如何能对她说出那样的狠话?我知晓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和使命,但人生来不过三万余天,我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梁家的项目都被叫停了,梁家将她一人丢在沪城医院,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她一个人待在异地不妥当。”
余静和震惊,“你要去沪城找她?”
“季明帮我办理出院,日后康复就在山顶道别墅。”一旁的季明心领神会,迅速离开病房。
虽然谈宴洲的一番话让众人都有些愧疚,但是他受伤已是事实,若是树干再往下两厘米,就算是华佗在世也难医好。
“宴洲,你和令姝的事,我们需要再考虑考虑。”俞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