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梁令姝出院,病房里还未收拾妥帖,余静和便专程来探望她。
她手中提着一只精致华贵的酒红色礼盒,眉眼温和,“令姝,这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梁令姝的目光落在酒红色礼盒上,摇了摇头,委婉道,“谈太,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其他的礼物,我不能收。”
余静和望着没送出去的礼物满是无奈,觉得有些对不起谈靖川,在电话里,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礼物交给梁令姝。
几番劝说下,梁令姝依旧委婉拒绝,她只好悻悻地将礼物收起来。
余静和转移话题,‘你待会儿去哪里?我派司机送你一程。’
梁令姝轻声回绝,“不必麻烦了,我哥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话让余静和心头疑惑,梁令姝在三房这里是独女,怎么就有哥哥了?莫非是二房胡梦澜膝下的梁世勋?
气氛有些僵硬,梁令姝随手从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她让SKp高奢经理寄来的一对袖口,原本想亲手送给谈宴洲,连日来的隔阂与疏离让她迟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谈太,麻烦您帮我对谈生说声谢谢,这是送给他的礼物,麻烦您转交给他。”
余静和接过礼物,目光细细地打量着眼前沉静淡然的梁令姝,总觉得她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些别人无法探究到的心事。
“放心吧,我会转交给宴洲的。”她顿了顿,放缓语气,想要试探,“不过,他今早去京城,不知何时抵港。”
余静和从她的眼中并没有窥探到梁令姝的儿女情长,只当二人是寻常交情,这样,她也可以彻底放下心。
“那就等他回港后再转交给他,辛苦您了。”
两人面对面的注视着彼此,彼此客气又疏离。
哎,还是太生分了。
没过多久,温润如玉的梁世勋准时出现在病房里,温柔的目光先是落在梁令姝身上,藏着小心翼翼的偏爱。
他瞧见余静和的时候主动颔首问好。
身后的保镖走上前要帮梁令姝拎随身物品的时候,梁世勋微微抬手拦下,他亲自走上前接过梁令姝的包,温柔道,“都收拾好了吗?车停在车库,我送你回家。”
余静和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细致入微,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还庆幸,令姝在港城总算有别人的关心了。
几人一同离开病房,在车库分道扬镳。
余静和看着手里没送出去的礼物有点惋惜,看来靖川的追妻之路甚是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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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梁家家宴。
梁令姝穿了一件吊带挂脖羽毛上衣,同色系的羽毛半身裙,长发随意披着,清冷的脸颊上没有半分喜怒哀乐。
自从那日产生误会后,她点开和谈宴洲的聊天对话框。
这几天都是简短的问候,好像是聊天的机器人,例行公事一般。
梁令姝深呼吸一口气,在屏幕上输出一条信息:【我今天出院了,你什么时候回港呢?】
whatsApp上的顶部瞬间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下意识抬手按压胸口,紧盯着屏幕。
t:【明日抵港,想要什么礼物?】
远在京城的谈宴洲,独处的这段时间,反复思量和梁令姝这段始于算计的关系。
即便她未来要走,他依旧会把自己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和偏爱统统给梁令姝。
人生路很短暂,珍惜当下,至少他也拥有过和梁令姝的美好时光。
看到屏幕上的回应,梁令姝唇角上扬,嘴角抽动的时候还有些疼,她恍然,原来自己太久没有发自肺腑的笑,连肌肉都变得僵硬生涩。
她的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输入文字:【随便带几条发圈就行。】
t:【好。】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甜蜜,却悄然抚平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感情。
家宴开始前,沈霜的三位女儿都来看望自己,并且送了出院礼物。
梁令姝知道这是做给梁宗潮看的表面假象,是为了营造子女之间关系和睦的氛围。
梁令姝礼貌道谢后,主卧里又恢复平静。
家宴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
秦语筝孤身从偏院走去正院,这一段路足足要走五分钟,当她看向灯火通明的正厅,看到所有人都在迎接她时,脸上扬起了雀跃的笑意。
她摸了摸肚子,这次肯定能母凭子贵。
只是,在看见梁令姝的时候,他眼神一掠,想起当日谈宴洲在天台警告梁宗潮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谈宴洲那句“不许出现在梁令姝面前”还历历在目。
她快步走到梁宗潮的身侧,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扫了一圈所有人,满心期待地等着梁宗潮给自己介绍。
可预想中这个隆重的过程并没有等到,而是听见梁宗潮淡淡开口道,“这是四房太太秦语筝,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出门在外要多照应自家人。”
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神色淡漠,甚至没人上去主动寒暄。
秦语筝准备好的那些场面话吞入腹中,梁宗潮突然将偏院的主事喊来,“张妈,你把给四太准备好安胎食物送去偏院。”
此话一出。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随即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梁宗潮,有些慌乱:“宗潮,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露脸已经违背谈生定下的规矩,现在大家都认识了你,晚餐会有人送去你的院子里,这种热闹的场合不适合孕妇,你好好养胎。”
“.....”秦语筝的心里翻涌着千军万马,孩子不能有继承权,还不能靠近梁令姝,家宴不能参与,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金丝雀?
她拉着梁宗潮的衣摆,眼眶里满含热泪,祈求道,“宗潮,我想留在这里跟大家一起用餐,行吗?”
梁宗潮微微侧身,“你那日在天台也听懂谈生的话了,能让你待在偏院里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你就别要求更多了。”
秦语筝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恨自己的冲动毁了一切。
“好,我走。”
秦语筝的眼尾掠过梁令姝一眼,抬步往外走。
她不信!她不信这辈子只存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总有一天,她会被梁宗潮亲自请回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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