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走廊,在一旁候着的沈霜和胡梦澜静止在原地。
梁宗潮定睛看向面前气质冷艳的女人,嘴角抽动着,语气不耐,“你疯了黎苑!你不在深城待着,来港城做什么?”
黎苑眼底压不住怒火,声线凌厉,“我把软软交给梁家,是让她来享福的,而不是让她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
“今早有多凶险你知道吗?要不是前未婚夫的大哥以命相救,软软就没了!”
她的语气陡然哽咽,从深城到港城一路积攒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梁宗潮!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护她周全,就是这样护着的?”
黎苑对着梁宗潮一顿输出,情绪失控地揪着他的衣襟,旁边的沈霜和胡梦澜愣在原地,谁都没有上前阻拦这场难堪。
最后,梁宗潮强行控制住她的手腕,语气生硬地说:“她没大碍!不过就是中度脑震荡,有什么值得你特地从深城过来大闹一场?”
黎苑懒得跟他废口舌,甩开他的控制,走进病房后,把门甩得震天响,以此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当她见到梁令姝额头围着一圈白色的纱布,虚弱地躺在被窝里时,眼里泛着心酸的眼泪。
黎苑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俯身,将梁令姝拥入怀中。
她语气哽咽,满是心疼地问:“软软,我的宝贝,你没事吧?”
久违的母爱包裹着她,让梁令姝的心头一热,干涩的喉咙挤出一丝软腻的声线,“妈~”
“别怕,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妈妈照顾你。”黎苑起身,抬手抹干净她眼角的泪痕,“安心养病,我在这里陪你。”
黎苑环顾四周奢侈的病房,配套设施堪比五星级酒店,随口说道,“这里还不错,我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梁令姝心头刚升上来一丝暖意,还没来得及开口应答,就看见她火急火燎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垂眼睨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走到窗户边接起电话。
她压低声量——
“嗯,我知道。”
“不行,软软住院了,我走不开。”
“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丢下她。”
原本语气还很强硬的黎苑,在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软糯糯的“妈妈”时,顿时心就软了。
转而语气都带着柔意和迁就,“好,我知道了,处理好事情我就返深城。”
电话挂断后。
梁令姝收回目光,把眼眶里的热泪逼退,见黎苑走过来,唇角轻扯出一丝笑容。
刚刚那点母女温情转瞬即逝。
黎苑带着歉意,局促道,“软软,妈妈可能不能陪你了。”随即补偿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这里面的钱随便刷,买点东西让自己开心开心。”
“我不要。”梁令姝的声线很低,低到她不确定黎苑有没有听清楚。
黎苑一想减少自己的愧疚感,二来以为梁令姝在赌气,径直把卡放在桌面上,“软软,等出院的时候告诉我,下次我再来看你。”
梁令姝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被窝里的指甲镶嵌在掌心里,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妈,深城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回去吗?”
黎苑背对着她,几欲张嘴,又沉默了。
她快步离开,走廊门口处。
3一道挺拔的身影姗姗而来。
恰好碰见准备离开的黎苑,她戴着墨镜遮住眼底情绪,高傲地仰视谈宴洲,语气郑重,“软软,就暂时托付给你照顾了。”
谈宴洲薄唇轻启,掷地有声,“好。”
黎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医院。
谈宴洲悄声走进病房,静谧的病房里,隐约听见被窝里传来破碎的呜咽声,听得他心头一阵涩意。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以及一杯凉白开。
他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团隆起的被褥上。
几分钟后,被窝里的梁令姝感觉有些不对劲,明明听到有进来的声音,但却没人说话。
她猛地掀开被子,满眼雾气的看见谈宴洲坐在面前,一双湿漉漉如同小兔子般红色眼眸撞入他深邃的眼眸里,而她满脸泪痕,凌乱的黑发黏在脸上,极度难堪的一面毫不保留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谈宴洲眸光微动,抬手抽出一张湿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脏兮兮的脸蛋。
随后,伸手揽过她的后背,扶她起身,目光落在她干渴泛白的唇瓣上。
谈宴洲侧身抬手,骨节分明的食指触碰杯壁,冰冷的寒意侵袭,准备起身换水之际,梁令姝忽然摁住他的手腕,她眼尾通红,声音带着恳求,“谈宴洲,借我一个拥抱,好不好?”
谈宴洲眉心微动,垂眸盯着她柔弱的模样,低声反问,“借?”
清冷的语调让梁令姝心头一窒,误以为他不愿意,手掌无力松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愿意吗?不愿意就算了。”
松开手的瞬间,温热有力的手掌反手扣住细腕,将人稳稳地拉进怀里。
强而有力的温暖将她包裹着,今天发生一连串的事,让她层层挤压的委屈冲破牢笼。
谈宴洲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指尖触到她的肩胛骨,才发现梁令姝原来这么瘦。
“谁说我不愿意?”他垂首,低沉的嗓音贴在她的耳廓处,带着浓浓的宠溺,“我们明明是男女朋友,你却用‘借’这样的词,太不严谨了。”
“我人就在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闻声。
梁令姝埋在他的肩头崩溃大哭....
良久,她才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还有一些哽咽后的沙哑,但是情绪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谈宴洲双手捏着她的肩膀,与她平视,“没事了软软,我命人准备了活络的膏药,另外,这几日我在这里照顾你,你尽管安心养病。”
梁令姝怔怔望着他,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臂膀,眉眼担忧,“谈宴洲,你没事吧?”
他唇角泛起一丝深深的笑意,“没事。”
片刻温存后。
谈宴洲收敛笑意,缓缓道出真相,“车子是被秦语筝请的人动手脚,我刚刚去顶楼审问动手的人。”
梁令姝眼睫轻颤,“那,秦语筝承认了吗?”
谈宴洲点头,语气放缓,“只不过,这件事还有一层更复杂的关系。”
“什么关系?”
他一字一句道,“秦语筝,她.....”
? ?女宝真是太可怜了,不过还好,有我们的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