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裹挟着浓烈的火药味。
秦语筝捏着拳头,冷意漫上眉眼。
梁令姝继续往她的心窝子里扎刀子,“你勾引谈靖川的时候,就该料到结局,进不了谈家,梁家你就更没机会了。”
她轻嘲道,“好遗憾,我本来都已经接受你是我爹地的四房太太了,可惜啊,你亲手断了自己的康庄大路!”
这般羞辱,秦语筝哪里能忍受得了,也专挑梁令姝的痛楚撒盐,“路有没有断还轮不到你来定夺,我总归得到过靖川,他说你寡淡无趣,没有女人味,还只会无脑给他花钱,愚蠢至极。”
本以为这话会激怒梁令姝,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她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谈靖川那种排骨身材你都爱,真是没见过好货色,‘天上人间’的男人随便拎一个都比他强一万倍。”
“我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秦语筝气急败坏,脸颊涨红,“你、你就是妒忌我!”
一旁的梁棠因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听两人的旧恨,眼下代言人的事还是重中之重,她拉住情绪失控的秦语筝,瞥了眼梁令姝,“语筝,走了。”
秦语筝狠狠地朝梁令姝翻了一个白眼,怨气满满地离开。
梁令姝望着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对自己现在的嘴皮功夫感到十分满意。
见二人背影消失,她抬脚匆匆往谈宴洲的私人泳池走去。
澜境泳池前台。
梁棠因原本急着要走,却发现疑点重重。
梁令姝在这里只是普通会员,梁宗潮早就取消她的专属泳池,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全新未开封的限量版口红推至前台桌面上,笑意绵里藏刀,“麻烦问下,梁令姝梁小姐去谁的私人泳池?”
前台的视线在桌面上的口红和梁棠因的脸短暂停留,礼貌又疏远,“抱歉,客户信息我们不能外露。”
口红被原样推回去。
梁棠因压下胸腔涌上的怒火,拉着秦语筝的手转身离去。
秦语筝眸光微闪,揣测道,“你是怀疑梁令姝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我们没证据。”
秦语筝唇角暗勾,事在人为,她不信梁令姝不会露出破绽!
两人从车库出发,她一眼就瞥向那辆惹眼的法拉利,心生一计。
秦语筝突然说道,“棠因,你先走,我落东西在楼上了。”
梁棠因想到自己的事情很紧急,点点头先行离开。
——
泳池外的走廊僻静无人,梁令姝靠墙而立,耐心等待谈宴洲。
高大挺拔的身影渐近,不等他反应过来,梁令姝拉着他的手腕,将人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谈宴洲身形一滞,雪松味与橙花香交织缠绕。
梁令姝半边身子朝外探,确认廊道无人后,反手带门反锁,紧绷的神经渐渐松缓,但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何其大胆!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松开谈宴洲的手腕。
下一秒,她的细腕被温热的大手反手扣紧。
谈宴洲眸光沉沉,深邃的眼锁住她泛红的脸颊,嗓音缱绻,“软软~你别动。”
话音刚落,她肩头的浴巾骤然掉落,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脚边。
梁令姝身穿挂脖式泳衣,细腻雪白的肌肤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弧度若隐若现,玫红色短裤短而贴,衬得她双腿笔直纤长,透着慵懒的艳色。
谈宴洲只是轻瞥一眼,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攒动,体内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蔓延。
梁令姝瞥见他性感的锐利喉结,口干舌燥。
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良久,谈宴洲低沉沙哑的声线传来,语气带着隐晦的占有欲,“软软,下次的泳衣我来挑。”
梁令姝垂眸盯着自己身上穿的清凉泳衣,喃喃道,“我喜欢面料少没有束缚感,在水里比较好游。”
谈宴洲眸色一深,继而吃醋般的问道,“以前,还有谁见过你穿这样?”
她抬眸,对上他炙热的眸光,眼尾泛起狡黠的笑意,“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和谈靖川一起游过?”
只见谈宴洲喉结轻滚,避开她的视线,闷哼出一个‘嗯’字。
梁令姝心头微动,暗自窃喜,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佬,此刻因为揣测她的过往而害羞。
“谈靖川是旱鸭子,你不知道呀?”
谈宴洲顿时思绪回笼,侧目看向梁令姝,她眉眼弯弯,冷艳的脸颊此刻却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他低头凝视着掌心里细嫩的手腕,她没有丝毫抗拒的力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此刻冲破牢笼,那是不是证明可以更近一步?
谈宴洲在商战中说一不二,铁血手腕,但是在对待和梁令姝亲密一事上,他克制隐忍又斟酌。
手腕上的一股重力让两人之间的顺序悄然变化,梁令姝被抵在墙面,双手突然无处安放,刚刚肆意调侃他,现在整个人紧绷又慌乱。
她支支吾吾道,“谈...宴....洲.....”
谈宴洲突然俯身,薄唇擦过她泛红发烫的耳边,嗓音如电,呢喃道,“软软~~~”
轻柔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酥麻感蔓延至全身,她下意识攥紧他腰间紧实的肌肉,指甲用力掐下,缓解自己的全身酥麻感。
谈宴洲察觉她紧绷,明白她还没适应这样的亲密,可两人肌肤相贴,无一缝隙,就在梁令姝思绪纷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谈宴洲给足她缓和的余地,开口道,“比试比试?”
她颔首,掩盖眼底的局促,“好呀,我不会让你的。”
谈宴洲宠溺地笑笑。
两人分开走向泳池,梁令姝走在他的前面,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牢牢贴在自己的背上,她暗自思忖,往后决不能和他单独游泳。
整整一个下午,池水荡漾起一层层的涟漪,三场比试皆是梁令姝险胜。
暮色深沉,余晖洒落在池边,两人躺在躺椅上。
梁令姝望着纯净的蓝天,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跟清冷矜贵的谈宴洲有如此和谐的一幕。
静谧的氛围里,他的声音带着试探和温柔,‘软软,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私教?’
她侧目看向谈宴洲,仿佛在考量他话里的真正意思。
“那,薪资怎么算?”
谈宴洲纵容道,“尽管开口。”
本想借着游泳相处拉近彼此的距离,没想到梁令姝吐出的话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一次一百万。”
他盯着梁令姝的坦坦荡荡,晚风撩动她的长发,落日余晖缠在她的肩头,明艳动人。
谈宴洲笑意深沉:“可以。”
“不过——”他侧身,尾音托得很长,暗藏深意,“除了教学,我还要额外福利.......”
梁令姝怔愣,就知道商人的钱财没那么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