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可有受伤?”众目睽睽,沈青辞也不管他为何忽然这般,表演着身为妻子的热忱,担忧的询问他的身体。
叶京川圈着她的腰,微微垂着眼睛盯着她的脸,视线带有一种无形的穿透。
似乎能穿过她这勾人的骨和皮,看到她的心和灵魂。
“没有受伤,让夫人担心了。”
“好端端的怎么比起了武来?”顺着他的力道往里走,她拿捏着语气嗔怪道。
“依你看,再有几个回合,是你的夫君能赢,还是他能赢?”
这跟小孩儿要夸奖有什么区别,沈青辞自然道:“必然是夫君能赢啊,裴世子瞧着就已是强弩之末,硬撑而已。”
叶京川似笑非笑,蓦地停下脚步,圈在她腰间的手臂更用力几分,直接将她揽到了身前。
顺势低头,快且重的在她鼻尖上亲了下。
沈青辞:“……”
不用扭头看,她都听到有人发出倒吸气的声音。
在卧室里,她表演小妖精,尽职尽责,也向来不要脸皮。
可这大庭广众的……
她慢慢的把头低下去,掩盖自己的羞赧。
叶京川则眉眼间染上几分笑意,牵住她的手往里走,又似不经意的侧颈看了一眼。
裴钰那黑如锅底般的脸,让他甚是愉悦。
“你忽然要跟叶京川比武是为何?我看你招招不留情,以为你要在今日了结了他性命呢。
你若了结了他,劝你连太子一并了结,不然他断不会放过你。”李詹幽幽道。
裴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本世子不如今日在这别院里埋上一圈儿火药,将你们全都炸了了事。”
李詹:“……”
知他是心气不顺,李詹也不再说什么了,其他人更是不敢言语。
他们这一圈里,别看是以靖王马首是瞻,但脾气最不好的其实是裴世子。
甚至,连靖王都得看裴世子脸色,谁人又敢往枪口上撞?
与叶京川一同回了室内落座,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李济他们都在,她也不好挣开。
“这裴钰当真没染上什么疯病?依我看,他不止染了疯病,还病的不浅。
殿下,不如您去面见圣上,就说裴钰这病指不定会传染,赶紧派兵把他圈进起来,免得传染给旁人。”崔时谦道,言语间皆是厌恶。
陈启不由得笑,“那不如请侯爷将他泰山大人搬出来,由顾太医给诊断一下,说服力更大,圣上才会相信。”
他这话听起来就有那么几分调侃之意,连沈青辞都听出来了。
看来,顾郁在他们这里,居然是上不得台面的那种呢。
真有意思。
因为陈启这样说,崔时谦觉着不妥,还特意去看了一眼‘顾茗素’。
但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觉着她可能是没听明白陈启的话中话吧。
“行了,裴钰就是想与京川切磋一番,算不得什么大事。以京川的身手,裴钰想近身伤他岂是那么容易的。”
李济适时开口,阻止他们再继续讨论。
陈启和崔时谦似乎只看到了明面上的恩怨,但李济却觉着事情没那么简单。
今日裴钰的敌意明显跟往常不一样。
这话题不说了,沈青辞也终于有了开口的时机。
“夫君,南喜不知去了哪儿,直到这会儿都不见人影。是不是这别院太大她迷路了,不如派人找一找她可好?”
她这么一说,崔时谦先反应过来,“是啊,我就觉着刚刚少了些什么似的,原来是嫂夫人身边那个侍女不见了。”
叶京川眉头动了动,“好,夫人别急,只要她在这别院里便丢不了,我这就叫人去找她。”
他起身走了出去。
李济这样的身份自然对寻一个侍女不会多关注,与陈启说起了秋猎之事。
倒是崔时谦站在那儿踌躇了片刻,随后走向沈青辞,距离两步开外时停下。
“嫂夫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但说无妨。”
沈青辞不知他要说什么,毕竟上午第一次见时,他敌意可是很明显的。
“嫂夫人的侍女似乎不知自己究竟是何身份,暗中对主子十分不敬。”
“竟有此事?”她十分‘惊讶’。
崔时谦深吸口气,“虽说今日是第一次与嫂夫人正式认识,但您是侯爷的夫人,那便是我崔时谦的嫂子。
我尚且尊重者,岂容奴婢欺主作祟?再看当下,她不守在主子身边反而不知去向,这般怠慢实在胆大包天。
若嫂夫人能听我一句劝,待得寻到了人,直接发卖了便是,留在身边早晚成祸。”
他真心相劝,但看她那水汪汪的杏眼,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显然有点儿傻。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究竟怎么就惹得叶京川上了心。
沈青辞保持着没心机傻白甜的模样,听他说完懵懵的点点头。
看他转身走开,她才小小的撇了撇嘴。
上一世她没见过这个崔时谦,但他曾多次到永威侯府去,听说过他的名字。
据说这个人眼睛揉不得沙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而且因为他现在供职于监察院,养成了一个有问题必深究的脾性。
所以在这种人面前,不要自作聪明,装傻就对了。
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又没有什么危险,更不值得深究,这样他才不会琢磨她。
若是自己是个冒牌货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指不定会坏了自己的事。
叶京川回来了,已经派了自己的人和别院里的人去找南喜。
但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并没有找到人。
原本小宴,大家都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和乐玩笑,但因为这边找人的动作有点儿大,使得他们聚会都没了兴致。
“她究竟去哪儿了?这么大个人,总不能说不见就不见了。”沈青辞微微皱着眉头,免不了有那么一丝担忧之色。
秦琳琅她们也都跑了过来,“她会不会贪玩落水了?别院里的湖那么大,水底还都是淤泥。她若是落下去被泥给拌住了,那真就上不来了。”
闻言,沈青辞立即去看叶京川,那意思似乎在问能不能在水里捞人。
其实心底里觉着这事儿就是裴钰干的,因为南喜就是他给引走的。
他不会把南喜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