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车厢另一端。
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嚷。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抓我?还有没有王法啦?”
人贩子中年大妈突然被路过的人影一个标准的大擒拿手,她只能手脚胡乱扑腾。
人贩子大妈旁边那个假冒的弟弟同样没能幸免。
被出现的兵哥哥反手扣住手腕,狠狠反剪在背后,头被死死摁着。
骤然被制服,男人又慌又怒,立刻扯开嗓子,刻意拔高音量:
“打人了,打人啦~”
可训练有素的兵哥哥根本不惯着他刻意闹事的伎俩,手腕骤然发力。
强行摁住男子想反抗的头颅。
呵斥道:“老实点!”
男子脖颈受制,呼吸困难,瞬间没了方才撒泼的底气,只能憋屈地闷哼挣扎。
趁着现场混乱被暂时压制,宋枝枝动作飞快,借了一支清凉膏。
她拧开膏体,轻轻将药膏凑到温婉鼻尖。
清凉刺鼻的药味瞬间窜入鼻腔,强效提神的气味猛地冲散了笼罩在温婉脑海里的昏沉睡意。
几秒后,陷入昏迷的温婉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眼神涣散,脑袋昏沉发胀,耳边满是喧闹声。
一时间分不清状况。
她满脸茫然地轻声呢喃:
“我这是怎么了?这里怎么这么吵啊?”
宋枝枝没好气道:
“吵就对了,黄泉路上,向来都是这般‘热闹’。”
温婉猛的一僵。
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被药物压制的记忆瞬间翻涌回笼。
「陌生大妈热情搭话、让她帮抱孩子,送大妈回座位。」
「鼻尖一闪而过的怪异气味。」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眩晕。」
「最后那大妈伸手强行拖拽自己的冰冷触感……」
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温婉瞳孔骤缩。
“枝枝,那些人是坏人……快跑!!”
温婉后背冒出一身冷汗,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宋枝枝安慰:“安全了,安全了,有兵哥哥出手了。”
温婉这才有空,看清车厢内的情形。
宋枝枝背后,有两名混迹在乘客里的陌生男人眼神阴鸷。
两人身体微微躬着,藏着刀,借着人群躁动的掩护。
一步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宋枝枝靠近。
不远处那名三白眼的列车员骤然抬眼,飞快扫来一记眼神。
无声传递出两个字。
快走。
两名持刀男子死死咬牙,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戾。
狠狠盯着宋枝枝的侧脸。
将这张脸记住,记下这笔账。
随后动作利落又隐蔽地将手中的刀收好。
转身!
趁着这边混乱,低着头快步穿梭,不动声色地朝着车厢尾部撤离。
列车员见人离开,这才推开人群,维持秩序:
“安静,安静!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遭七嘴八舌的人开始讨论。
“有人贩子,太可怕了,刚才那姑娘差点被拐走了。”
“我刚才还以为这是一家人呢,没想到居然是人贩子装出来的。”
“我刚才还傻乎乎跟那个中年女人搭话聊天呢!天呐,她刚才不会连我也一起盯上了,想把我也拐走吧?真是吓死我了!”
三白眼的列车员问兵哥哥:
“这位同志,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被捉的中年大妈跟男子听到列车员的声音,都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他们有救了。
兵哥哥严肃着脸:
“这两个人是人贩子,麻烦安排一个暂时控制他们都地方。”
“人贩子?”列车员眼睛瞪大,两秒换上同仇敌忾的样子:“我最恨的就是这种人,几位兵哥,你们跟我去餐厅车厢那边现在没人。”
宋枝枝朝着那两名兵哥哥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
就是这个人。
兵哥哥秒懂。
带着人贩子跟在列车员身后,去餐厅车厢。
他们的同伙想趁着戒备松懈的时候救走嫌疑人。
三白眼列车员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只有两个当兵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的人最少5个人……到时候……
一边想着,一边带人去餐厅车厢。
殊不知另外一头,他们的人,那两名溜走的男人正被兵哥哥肘击。
“嘭嘭!”“嘭嘭!”
猝不及防的黑影嗖嗖重击。
两人眼前瞬间被拳头逼近,剧痛猛地炸开,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
“别打了!军爷饶命啊!”
“我的眼睛!眼睛真的要看不见了!”
两人疼得浑身蜷缩,五官扭曲,有那么一秒他们见到了太奶。
紧随赶来的乘警与那名兵哥哥一左一右,大手死死按住两人的肩胛与后颈,力道沉劲霸道,直接将人死死摁在车厢壁上,动弹不得。
搜出他们身上的刀。
待到两人被反手铐上手铐时,左右眼各顶着一片浓重的熊猫眼。
刚才兵哥哥躲在暗处,等他们不防备的时候来了一个「致盲」大招。
兵哥哥这沙包大的拳头,力道堪比人行坦克。
硬碰硬砸下来,寻常人根本扛不住半分。
宋枝枝扶着温婉,正好路过被当场制服的两名人贩子同伙。
她垂眸扫了眼两人狼狈凄惨的模样,唇角轻轻撇了撇,啧啧两声。
蹲在地上的两人听见怪里怪气的嘲讽声,猛地抬起眼睛。
顶着青紫浮肿的眼眶,死死瞪向宋枝枝,目露凶光。
宋枝枝自上而下。
对着他们朝脖子比了一个划刀的动作。
人贩子同伙愣怔,眼底的凶光骤然僵住。
宋枝枝那眼神仿佛他们没有生命一般,很漠视。
这娘们看起来不像好银,居然比他们都狠辣。
肖队长押着两人来到餐厅车厢的时候,三眼白列车员又懵又慌,找机会离开。
宋枝枝刚好扶着温婉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擦肩而过的时候……
宋枝枝转动了一下腕表,表盘镜面在车厢灯光的折射下,掠过一道银光。
三眼白几乎在同时,袖口微动,一把黝黑的木仓悄然滑出,借着擦肩而过的死角,枪口死死抵住宋枝枝柔软的腰间。
明晃晃在警告。
不准出声,跟我走,否则要了你的命。
冰冷坚硬的木仓口死死抵着宋枝枝的腰。
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直直刺入皮肉,致命威胁。
宋枝枝松开扶着温婉的手,对温婉道:
“温婉,你去找兵哥哥做一下口供,商量好的,做好口供就能直接走了。”
“啊?你呢?”
“我上个厕所,待会再去。”
“行,枝枝你要注意点,火车不安全。”
“……”
【很不巧不安全就这么撞上了。】
看着温婉一步步走去餐厅车厢,宋枝枝此刻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惊恐。
“你想干什么?”宋枝枝声音压得极低:“当众挟持人质?你觉得你今天能活着下这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