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一群人在殷宅过的,到了大年初一,殷蓝提议大家出发海岛玩耍。
再怎么说,江城到了冬天,也是需要穿毛呢大衣的,哪有穿短袖短裤舒适。
于是殷文濯、殷蓝、周顾川、小半、顾璟之、劳伦斯几人乘坐飞机,直达海岛别墅。
飞机降落的时候,小半趴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飞机停稳才收回目光,一回头就看见顾璟之正看着她。
顾璟之:“很好看。”
“你是在说海还是说我?”
“都有。”
殷蓝从前排探过头来:“你们俩能不能下了飞机再腻歪?我坐后面都能感受到甜味了。”
周顾川在旁边没什么表情地收起了阅读灯,伸手帮殷蓝把座椅靠背调直的时候,动作里带着已经习惯成自然的妥帖。
飞机直接停在别墅顶楼,殷文濯被劳伦斯搀着下了飞机。
殷文濯:“这地方不错,风不大,太阳也正好。”
“殷老爷子,喝点椰子水吧。“劳伦斯把其中一只放在殷文濯手边的圆几上,吸管已经替他用湿巾擦过一遍了。
殷文濯接过来喝了一口,靠着椅背呼出一口长气。
劳伦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也给自己留了一只椰子,端到不远处另一把藤编躺椅上坐下,眯着眼看向前方的海面。
两个人并排坐着,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喝着椰子水。
殷文濯端着椰子喝了一会儿,突然偏头看了劳伦斯一眼:
“你跟了顾家那么多年,辛苦你了。”
劳伦斯手里的椰子水晃了一下:“习惯了,再说现在少爷已经能独当一面,我轻松很多了。”
另一边海滩上,两艘快艇已经在浅水区浮着了。
一艘白色,一艘浅蓝色。
殷蓝站在白色快艇旁边,已经套好了救生衣,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小半,你们俩选哪艘?白色的我要了,你爸开。”
周顾川正在系救生衣的带子,“为什么是我开?”
“因为你开得比我稳。”殷蓝已经坐到了驾驶座旁边的位置上,拍了拍副驾的靠垫。
“你负责掌舵,我负责喊加油,分工明确。”
小半站在浅蓝色快艇旁,回头看顾璟之。
他正不紧不慢地套救生衣,手指拉着带子调整松紧。
她突然有点紧张,不是怕水,是怕跟他单独坐一艘快艇,毕竟船那么小,海那么大,而她一想到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地快半拍。
小半扶着船舷坐了上去,在副驾的位置坐好,手搭在扶手杆上,回头看顾璟之:“你会开吧?”
顾璟之跳上船身时,整艘快艇晃了一下。
他顺手扶了一下小半的肩膀,等她稳住才松开手,坐到驾驶座后面。
少年低头检查了一遍仪表盘和油门,朝小半点头:“会,之前在m国学过。“
旁边白色快艇已经率先动了,周顾川推动油门时,整艘船身向前一冲,殷蓝在副驾上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大笑。
白色快艇划出一道浪花,朝着开阔的海面疾驰而去。
“他们先走了,咱们快追!”
顾璟之推下油门,浅蓝色快艇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向前冲去,小半的身体被惯性向后推了一下,头发被海风高高吹起,裙摆猎猎作响。
小半眯着眼,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
海面上的风比沙滩上大得多,带着咸湿的水汽打在脸上,把皮肤吹得凉凉的。
两艘快艇在海面上追逐,时而白色在前,时而浅蓝色在后。
殷蓝趴在白色快艇的船舷上朝他们挥手,“宝贝们,冲啊!”
顾璟之:“想超他们吗?”
小半握紧了扶手,大声回应:“超!”
顾璟之推下油门到底,浅蓝色快艇加速,船头翘起,船身划过海面的声音变得更高更锐。
距离肉眼可见地在缩短,风更大了,小半感觉自己的耳朵里灌满了风声,还有她自己心跳的声音。
殷蓝在前面的快艇上回头看见他们正在逼近,拍着周顾川的肩膀喊他加速。
周顾川推了一下油门,白色快艇又开始往前冲刺,但蓝色快艇比他们晚了出发却咬得死紧,船头几乎要贴上白色艇尾掀起的浪花。
两艘快艇并排驶过一段距离的时候,殷蓝转过头来冲小半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赢了,你们赢了。”
浅蓝色快艇率先绕过前海湾的礁石标志,在开阔的海面上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船速慢慢降下来。
小半把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顾璟之把速度降到最低,转头看她。
“开心吗?”
小半用力点了一下头,指着正在慢慢靠近的白色快艇:“他们输了。”
“他们输得很开心。”
白色快艇靠过来的时候,殷蓝探出半个身子,满脸的笑容:“行啊小半,你们这艘艇马力是不是偷偷改装过?”
小半笑着回她:“是顾璟之开的好!”
殷蓝拍了拍周顾川的胳膊:“老公,回去我们再练练,下午再比一轮。”
周顾川把快艇调了个头:“你刚才在副驾喊了一路慢点慢点。”
“那是战术!扰乱他们注意力的战术!”
远处沙滩上,两把藤编躺椅还在原处。
殷文濯的椰子水已经空了,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劳伦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又转头问殷文濯要不要换个位置晒太阳。
殷文濯摇了一下头,把躺椅的角度往后调了调。
殷文濯:“没想到顾璟之那小子开快艇还有两下子,竟然能超过周顾川。”
说起自家少爷,劳伦斯就非常自豪。
劳伦斯:“那当然了,我家少爷干什么都非常优秀,可以说没有任何短板。”
“多亏有你陪我,不然他们年轻人的活动,我是参与不了的。”
劳伦斯眼角渐渐湿润,“转眼间,少爷长大了,而我也老了。”
“老喽就老喽,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看着顾璟之从小长大,他今天能长成那样,你有一半功劳。”
劳伦斯笑了一声,“我也就是在旁边看着,做不了什么大事。”
“在旁边看着,就已经是大事了。”
“我当年看着殷蓝长大,什么都想替她安排好,结果她比我以为的还要能扛事。”
“后来有了小半,我才慢慢想明白,孩子们不需要你替他们走路,他们只需要你站在旁边,让他们知道走累了有地方回来就行。”
? ?殷爷爷说的话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