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野鸡蛋是我们在路上找到的,我们家一直舍不得吃,就想着来到泰宁镇,能够换点钱,买粮食。”
方小北说完,杂货铺掌柜直接把方小北手里的篮子都拿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满意地点点头,哈哈大笑
“可以可以,这些野菜跟鸡蛋就给我了。篮子我重新给你一个。”
杂货铺掌柜随手在自己铺子里,拿了一个和方小北装野菜鸡蛋相似的篮子,塞到方小北的手里。
“那些布鞋就是你们的了。如果后面还要买东西的话,就要花钱。当然,如果你们有其他的实物,也可以换。”
方小北自然明白,用食物换更划算,因为他们家缺钱,不缺粮食。但是她是一个懂得知足的人,便朝着杂货铺掌柜摇摇头,表示他们没有更多的粮食了。
黄阿云看方小北没有继续拿出食物,心里提着的胆,一下就放下了,她明白,她的小女儿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方东和方小芳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里的无奈。
小妹本事太大,明明多次跟她说过,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来干,但小妹依旧不听。
但他们转念一想,只有小妹这个年纪拿食物跟杂货铺掌柜换,才会换得更加的顺畅。
倘若是他们娘亲,拿着篮子里的野菜和鸡蛋,跟杂货铺的掌柜换,说不定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方西没有想那么多,他只觉得二姐真厉害,能够主动提出拿食物换布鞋。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方法,不用花钱,他们家就能拥有六双崭新的布鞋。
黄阿云看了看杂货铺内的东西,没有什么想买的,就带着儿女们离开杂货铺。
走到无人处时,黄阿云伸手捏了捏方小北的耳朵,没有怎么用力,但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娘是不是跟你说过,在外面有什么事,就让爹娘或者你大哥大姐来,再不济还有你小弟。你怎么能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跟杂货铺掌柜说那些话。”
黄阿云想让方小北安安稳稳地过这一辈子,那些有难度的事情,就让他们这些家人来做。
方小北自然知道她娘在想些什么,讨好地拉着黄阿云的手臂。
“娘,我们是一家人。不能什么事都让爹娘和大哥大姐或者小弟来做呀,我也得做一做。倘若真的有人注意我们家,你们都在对外做事,我什么都不干,岂不是更显眼吗?”
方小北不是三岁小孩,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穷人家的孩子本就早当家,她又不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黄阿云心里多了几丝欣慰,但依然秉持着小女儿要听话的原则。
她看方小北的表情,知子莫若母,她都能明白。
“这一趟出去,你不能再用食物换东西了。我们用钱买,知道吗?一趟可能不会引起怀疑,但次数多了,我们就会被怀疑。”
黄阿云再三嘱咐,捏了捏方小北长了一点肉的小脸。
方小北乖巧点头,她后面就不出声了,免得下一次她娘就不带她去逛铺子了。
在走到下一间卖布的铺子时,方甘背着空背篓,怀里兜着碎银,看到小女儿的那一刻,他直接就冲过去,把怀里的东西放进小女儿手里提着的空篮子里。
方小北立马就明白她爹的意思,小手一挥,在篮子里的二十几两碎银,就存放到虚拟物品中。
“爹!这次那么多!”
方小北惊喜地看着多出的三十六两三百二十三文,比上一次多了十几两银子。
“你这次给的菜干多,还有鸡蛋,加起来就多了。”
方甘接过黄阿云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喜气洋洋地看向不远处,卖布的铺子。
“走吧。小方不是打算买一些布头做鞋子吗?我们过去,直接买一匹布,路上闲着,正好可以给我们家每个人,都做一身衣裳。”
方甘清楚家里人的犹豫和纠结,他摸了摸别在他腰间的利刀。
“没事,我们就做一些普普通通的衣服,干净整洁就好。你们看江大姐和她儿子两个人穿的衣服,就是普普通通,没有补丁的棉布衣裳。更何况我们家现在还买了牛,有了牛车,那我们就没必要纠结那么多,我们也能穿。”
方甘举的例子好,黄阿云、方小芳、方东、方小北和方西都听进去了,他们也想到自家有牛车,是该做一些新衣裳。
方小北有些懊恼,她都没想到自家会买牛车。早知道自家要买牛车,她就不把那一百匹棉布卖掉了,虽然换得了一百两银子。
不过卖掉了就卖掉了吧,方小北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能多一百两银子,肯定能在他们未来的生活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走走走,我们进去买几匹布!”
方甘右手放在黄阿云的后背,轻轻地用力把黄阿云往前面推。
方小北笑眯眯地跟在身后,进入卖布的铺子,得知一匹布只要三百文钱,她心里那一点对于把百匹棉布卖掉的后悔,全部都烟消云散。
她卖掉的棉布足足一两银子一匹,但是她买,只需要三百文钱!
方小北不知道棉布材料上的差距,也不知道谁好谁坏,她只知道,百匹棉布,一匹就卖了一两银子,而她买新的棉布,只需要三百文,这其中有七百文的差价。
“娘!”
方小北笑眯眯地走到黄阿云的身边,右手握着黄阿云的手,实则是往她手里塞了一两碎银。
母女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黄阿云明白方小北的意思,把碎银放在衣服的口袋里,就去再挑三匹棉布,让家里每一个人都可以做一两身新衣服。
下一个城镇,不知道会不会有卖布匹的商铺营业,如今遇到了,那他们就多买几匹,路上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给家人们都做一身新衣裳。
黄阿云昨日午时遇到水池时,就跟大女儿一块把家里的旧衣裳都洗了,那时她已经认识到,家里每一个人的衣裳,又破又少。
不过那时候只是想想而已,如今能够实现,那她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