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心婉诧异地转过身来,就见一位高傲娇媚的小姑娘抱着怀中两份长长的国画盒子,大方得体地走了过来。
她明明没有化妆,身上穿的白色长款羽绒服样式也很普通,可是那从羽绒服下面露出来的似流云蹁跹般的优雅裙摆,步步生莲,在小姑娘那一稳一行之间,既轻盈飘逸,又袅娜生姿,很是勾人。
“不是私生女吗?”可沅兮走向近前来,说出的话,却让裴心婉颜面尽失,满目慌张。
“你……你是谁?”裴心婉看着面前的沅兮立马心生敌意和嫉妒,她凭什么这样折辱她?她又是什么人,敢说她是私生女?
裴厉修看到小姑娘过来,视线立马就落到她的身上,忍不住翘起唇角道:“画拿过来了?”
沅兮点头看他,对着裴心婉那冷着的小脸,再看向裴厉修时一下咧开了温柔的笑意,“是呀,工作人员说景墨已经支付过了,我还没感谢四爷您替我提前结账呢。”
裴厉修弯唇笑了笑,“没事,小钱。”
裴心婉在一旁听得满是惊愕,“什么,你…你这些画都是四爷买的?你……你到底是谁?”
听到裴心婉的声音,沅兮这才又将目光看向她,冷声道:“没看出来吗?我是沅家小姐,沅兮啊。”
她是个蠢的吗?这都看不出来。
裴心婉大惊,“你……你就是那个和四爷订婚的沅家千金?”
沅兮高傲的点了点头,“是呢。”沅兮单手抱画,另一只手跨上裴厉修的手臂,故作与裴厉修姿态亲昵道:“四爷,这是谁啊?什么裴家私生女的,她是谁的私生女啊?”
裴厉修低头,看着小姑娘挎上他手臂的手,心情大好道:“不认识,走吧,回家了。”
“好呀,我晚上想吃红豆粥可以吗?好长时间没吃了。”
“当然可以。”裴厉修伸手拿过小姑娘怀里的两个长长的蜀锦盒子,递给一旁跟着他们走出来的景墨手上,改为揽着小姑娘的细腰,搂着她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长廊。
那娇小明媚的身影窝在那抹修长高大的身影怀里,两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相配,那么的天作之合,让人忍不住羡慕、嫉妒。
身后,裴心婉恶狠狠的咬起了下唇,对着这第一次见面就让她生怒的沅兮痛恨不已。
好,好啊,沅兮竟然这样敢折辱她,她不会放过沅兮的。
离开酒店,上了车。
沅兮这才哼哼唧唧道:“这个女人看着太居功近利了,我不喜欢。”
就冲裴心婉是私生女这个身份,冲她母亲是小三,冲裴心婉刚刚在拍卖会上的那一系列作死行为,她就不喜欢这个书中的私生女。
闻言
车上的几人同时笑了,笑声清澈明朗,轻松愉悦。
沅兮:“?”
“不是,你们笑什么啊?”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发现裴厉修曲指放在唇边,笑得恣意开怀,透着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清冽。
再看前座的景墨和景安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好像她讲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景墨笑得断断续续的,这才从副驾驶的位置上回过头来,说道:“沅兮小姐还说呢,您之前与这位裴心婉小姐,还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啊。”
沅兮:“……”
这都是原身做的孽,她并不想背这个锅好嘛。
看着他们几人还在笑,沅兮气得抬脚又踩上身旁人那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上,“够了够了,快别笑了,真是的。”
怎么四爷这样云淡风轻,大权在握的贵人也跟着他们笑呢。
喂,这可不是你这高冷嚣张的反派大人的人设啊。
裴厉修收起笑,淡淡的点头,“好吧,不笑便是。你可问过了,后台可有你想找的画?”
沅兮收回脚,摇了摇头。车子启动,沅兮转头看向窗外那一闪而过的风景,低声:“或许有一个人,可以知道那幅画去了哪里。”
“谁?”
“米国商会会长的儿子,夏侯容章。”
……
晚上
小厨房得了四爷的吩咐,给沅兮煮了一锅软糯香甜的红豆粥,还特意配上了口感相宜的栗子糕和解腻清香的茉莉花糕作为点缀。
凌一给沅兮送到四楼房间的时候,沅兮喝了足足三大碗,还把一起送上来的糕点全都吃了。
等到凌一收拾好碗筷拿下去的时候,沅兮打开自己带来的黄色密码箱,把今日拍卖得来的两幅国画装进了箱子里,打算过两天带回国去。
收拾完毕后,沅兮去了浴间洗澡,等到洗完澡,换完衣服走出来后,沅兮清楚地听到了楼下管家和佣人们的打招呼声音。
“三爷,您回来了?”
“三爷晚上好。”
“见过三爷。”
“晚上好三爷。”
沅兮握着手中擦头发的干毛巾,身子瞬间僵住了。三爷?是裴浸川回来了?
沅兮一时之间也顾不得擦头发、吹头发了。她抬脚冲过去,拉开卧室房门,就跟疯了一般的往楼上五楼的书房跑去。
外面走廊的景乐一看沅兮出来,愣住了,“沅小姐?”
楼下的管家和佣人们也一齐抬头看了过来,就见沅兮小姐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往楼上书房跑。
这是出什么事了?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尽皆不明。
可是楼下客厅,那单手插着口袋,神情清贵优雅的男子,视线轻瞥了一眼后,唇角微微勾起。
啧,这还把这小姑娘的条件反射给吓出来了。
看来他下次做事,手段还得收着点才行,否则要是把沅兮给吓跑了,他那位好弟弟可不会放过他。
“咚咚咚——”
“四爷!!”
“咚咚咚——”
“四爷,您在不在书房?”
书房房门被急切敲响,与敲门声一同传进耳畔的,还有小姑娘那一声又一声的焦急呼喊。
裴厉修来不及多想什么,大步走过去,立刻拉开了房门,“出什么事了?”
甫一开门,小姑娘就神情慌乱,满脸着急的样子就往裴厉修的怀里钻去,那娇小瘦弱的身形更是控制不住的发着抖道:“他……他那个,是三爷,三爷回来了。”
啊啊啊!!这个该死的裴浸川怎么会回来了,他今晚会不会又对她下药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裴厉修面色一沉,他没想到那次裴浸川对小姑娘下药的事会让小姑娘这么慌张害怕,一时间她竟连一直所保持的分寸与距离都不顾了,这么焦急地跑过来找他。
“没事,他不敢再对你做那事了,放心吧。”裴厉修单手将小姑娘紧紧地搂进怀里,随即另一只手关上了书房的房门,蹲下身子去,抱着小姑娘的身子就带着小姑娘往书房里间走去。
沅兮微微倾下上半身子,抱着裴厉修的脖颈就紧紧地不撒手,好像裴厉修是她的保命符一样。
那站在桌案前,方才还和裴厉修汇报裴氏集团业务事项的景墨与景安两人,见此情形,各自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下头。
他们冲着裴厉修与沅兮离开进里间的背影方向,恭敬地低身行了一礼,随即两人一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从书房的西面侧门走了出去,踏进了外面的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