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华被秦深气的哐哐砸玻璃:“你回来!秦深!你敢和她登记!”
秦深挥手——手里是那个结婚证。
看着那熟悉的纸卷,李庆华顿时眼前一黑。
王家宁则是扬了声音喊秦深:“走了!”
“来了。”
秦深应了一声语气柔软又甜蜜。
“秦伯伯,咱们去国营饭店吃吧?”
“行。”
秦深应了一声:“我好歹是长辈,这顿我请,你们自己看着点就行,五十块钱以内咱都吃得起!”
林暮染爽朗一笑:“看来是秦伯伯气到了某些人,自己心里舒服着呢!”
几人一路进了饭店,罗三河正好在,看见几人进来,笑得爽朗:“哎呀,是你们啊!快,快找个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今儿正热闹!我就说呢,咱这一早上就有喜鹊叫!”
“罗老板真是生意兴隆。”王家宁莞尔一笑:“还有半个来月就结婚了,我们今儿是来登记来了!”
“这样啊?”
罗三河扬声喊:“三十六号桌!给加一份香菜牛肉!”
“哎!”
见后厨应了,罗三河马上就转头看向王家宁:“快去坐着,我今儿事情多,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去!”
“好,罗老板你忙你的,我们自己点。”秦深点头应下。
王家宁看着秦深进退有度的样子,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夫妻之间共进退的幸福,不同于李庆华,他不是装出来的,十分自然。
糖醋里脊,红烧带鱼,素炒三丝,香菜牛肉,这几道菜量都不小,几个人都吃了个肚圆。
正要走,李国华扶着大肚子的刘素英来了,后面还跟着李立金。
李立金看见几人,震惊的瞪大眼:“是二婶!”
“谁?”刘素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眼中嫉妒翻涌。
王家宁今天穿了白衬衫黑裤子,扎了个高马尾,这个贱人之前的时候饿的皮包骨,连饭都吃不上一口,现在居然能过得这么好!
“他们这儿怎么这么多肉菜,妈,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二婶你得给我肉吃,我是你们老李家唯一的男孩子,要是不给我肉吃,你家就绝后了,你赶紧把肉给我——”
“砰!”
李国华脸上挂不住,直接拉了儿子一把,在远处重重地坐下:“吃什么吃?那是人家的事情,跟咱有啥关系?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坐着,要是再敢闹,我就揍你!”
王家宁在心里冷笑,李国华虽然自私,但是好歹知道进退,只可惜他的儿子和媳妇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哟,王家宁,到底是有钱了,都不把穷亲戚放在眼里了,就算是你跟我们家老二离了婚,现在好歹也算是从一个村里出来的,见面都当做不认识了,眼高于顶了是吧?”
刘素英的声音里添了尖锐,更多的还是嫉妒。
“是啊。”
王家宁开口就是王炸,承认的那叫一个坦然。
仿佛刘素英刚刚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刘素英一下子噎住了,王家宁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贱人就这么承认了,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这个贱人!真是不要脸!
贱人!
“我说李家婶子,你家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吧,我妈和那个男人已经离婚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这个外人又跑这儿来干什么?想占便宜占不上难受吧?”
李立宗更是不可能惯着这个女人,之前的时候自己不回来也就罢了,如今在家还能让这个女人把自己亲妈欺负了,那他这个营长也不用干了,直接回家来种地算了!
刘素英被气得半死,伸手指着肚子:“你这是什么语气?亏你还是当兵的呢,你没看出来我怀孕了吗!”
“怀孕就怀孕了,鸡还知道下蛋呢,你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我男人的,狗叫什么?”
林暮染一改往日温柔,这会儿骂起人来,小嘴就像安了机关枪,就像淬了毒。
“成天就知道占别人家便宜,拿我婆婆当畜生一样搓磨,现在人好不容易脱离你们掌控了,你们心里难受是吧?难受也得给我憋着,我婆婆就是过得好,以后会过得更好的,有我们一家人在,你们就别想弄出什么风浪来。更何况我们本就不该成为一家人,要不是你家不要脸,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结果,这都是你们造的孽!”
李国华顿时被气得脸色阴沉,说别人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说他们老李家的不是!
“我说弟妹,你这儿媳妇说话也太难听了,一口一个她婆婆好,难道我们这些外人就活该作死吗?还三番两次的骂我们。这哪里是一个晚辈应该对长辈有的态度?”
“你算哪门子的长辈?我告诉你,大爷可不是装出来的,孙子才是!”
王家宁冷笑一声,转头背对着他们坐下,招呼众人:“既然他们来了,那咱也不急着走了,正好再上点儿饭后的小零食!”
一旁立刻有服务员过来,乐呵呵的朝着王家宁点头:“王老板,本来都打算给您结账了,奈何碰上了这些不长眼的,您不计较就行,看看还想吃什么!”
王家宁又点了两个冷拼盘和一大瓶罐头,分作两盘,大伙儿坐在一起慢慢吃。
一旁的李立金看的眼睛都直了,那可是罐头啊,是自己家里一年都舍不得买上一瓶的罐头,要不是亲妈现在怀着孩子,恐怕他们也捞不着尝一口。王家宁既然平时吃饭就能吃得上!
他突然站起身推开椅子猛地冲过来,一把端过盘子,也顾不得汤汁就往嘴里狂塞,手上全都是黏腻的汁水。
“啪!”秦深沉着脸,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李立金被突然站起来的人吓得一个哆嗦,这才发现这男人比自己高了太多,都能把他一脚踩死了。
“他妈的,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只会抢别人的东西吃是吧?真是不要脸的畜生!”
“你……”李立金被吓得腿肚子转筋,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声厉内荏:“我还是个孩子,你不能跟我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