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笑了笑,“这么看来她还应当真有点来头的。”
不然没有胆子听不懂人话。
有恃无恐才敢作。
住个院还不得安宁,也是糟心。
不过好在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儿了。
以厉明盛的身份,又不可能对她怎样,不然反倒显得欺负人了。
厉明盛:“我让汪泉去打听打听,不管她是什么来头,她在医院里的身份就是护士,我这里不需要她就是不需要,不会让她踏进来半步。”
听不懂人话的人他也很讨厌,媳妇也讨厌她,那在他这里就是双倍的讨厌了。
况且,他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更要洁身自好。
让人纠缠不休,成什么样子。
夏瑜就爱这样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不禁眉眼弯弯:“好哦,那我就放心啦。等你打听到了也告诉我听听,我有点好奇。”
厉明盛莞尔,“放心。”
“我先回去啦,你休息吧。”
“叫汪泉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溜溜达达慢慢回去,叫汪连长晚点把保温桶给我送回去就好。”
毕竟明天还要用。
厉明盛只好笑笑:“那你路上小心。”
“嗯。”
夏瑜站了起来,狡黠一笑,忽然俯身凑过去,在厉明盛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好好休息哦。”
她本意是打个突击调戏男人一把就跑,只要跑得快尴尬就追不上她。
没想到男人的动作比她想的要快得多,她刚转身一步还没跑开呢,男人的手便迅如闪电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她低低惊呼“啊!”了一声,身不由己扑到了男人身上。
夏瑜愕然抬头跟男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僵住了。
上下相对的位置让那张轮廓分明无可挑剔的俊脸充满威压和冲击力,男人剑眉锋利,黑眸中翻涌着叫人看不懂的浓烈情绪,夏瑜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狂乱扑通,脸上热度一点一点浸染。
男人喉结滑动,眸光深邃,握着她手腕下意识紧了紧。
夏瑜闷哼了一声,心虚垂眸轻轻挣了挣:“疼。”
厉明盛连忙放开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瑜连忙起来,半娇嗔半抱怨虚张声势:“你干嘛那么用力拉我呀,不给亲吗?”
厉明盛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说出来了,顿时手足无措,耳根子更红了,结结巴巴:“没、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不给亲......”
“那你干嘛拉住我?”害她跑不掉,好尴尬。
“......”
看到男人通红的耳根子和僵硬的身体,怎么看怎么比自己更加尴尬,夏瑜终于觉得不尴尬了。
只要别人更尴尬,就凸显得自己很淡定。
她“扑哧”轻笑,“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她要走,又没走掉,男人握着她的手。
夏瑜微微挑眉,目光从他握着自己的手上挪到他脸上:还不放么?
男人僵了僵,忽然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我等你。”
微凉柔软的唇触碰在她手背的肌肤上,两个人都仿佛触电似的一阵酥麻,夏瑜的脸不争气的也红了,心跳骤快,微颤而甜。原来被人亲密调戏是这种感觉。
她火烫似的抽回自己的手,狼狈的逃了。
身后似乎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夏瑜脸上更热,跑的头也不回。
到底谁调戏谁呀,落荒而逃的怎么竟然是她......
这不对劲!
夏瑜没头脑的一劲儿猛跑,在没人的拐角处靠墙舒了口气。
摸了摸脸,热度未散,手顺势落下捂在心脏位置,心跳得很快,夏瑜低笑出声,觉得自己有点傻了。
“夏同志!”
夏瑜脸上的傻笑瞬间染上了冷意,她转身,好整以暇,“这不是章护士嘛,吓我一跳。”
章雪嗤笑,眼神轻蔑。
这个撒谎精,她这个样子像吓一跳吗?
章雪:“我想跟你谈谈。”
夏瑜:“我不想跟你谈。”
章雪没想到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怒了,“你什么态度?”
夏瑜觉得很莫名,你一个护士居高临下个什么劲儿啊,还在我一个病人家属面前整出领导的范儿来了。
“我说过了啊,我有事会跟林护长询问啊,所以没有必要跟章护士谈。”
章雪冷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夏同志,装傻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夏瑜:“......这话,我就更不明白了。”
“你配不上厉营长。”
夏瑜看向她。
章雪自信暴涨,傲慢道:“厉营长是什么出身,你是什么出身?他如今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夏同志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吗?”
“你给不了厉营长半点助力,你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没有见识、没有眼界、没有能力,厉营长跟你是不会有共同语言的,你强行用婚约绑住他,这对他一点不公平。”
觊觎她男人还舞到她面前来了,把觊觎别人的未婚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夏瑜也怒了,冷笑道:“我跟厉大哥我们之间怎样是我们俩的事,我们合适不合适也跟外人不相干、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章护士这么会说,也不过是自说自话而已,章护士为什么不想想,厉大哥连见都不愿意见莫名其妙的章护士呢?”
“你——”
“你再觊觎我男人,信不信我抽你。”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知道你这种叫什么吗?叫破坏军婚。我抽你,天经地义,部队领导见了都要说一声抽的好。”
“你闭嘴!”
章雪气得尖叫。
夏瑜轻嗤,“你最好记住我的话。”
夏瑜懒得跟脑子不清楚的人理论,冷笑离去。
章雪气得浑身颤抖,“混蛋、混蛋......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章雪眼神凶狠,“夏瑜,你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好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长这么大就从没受过这种气。
夏瑜也好气,莫名其妙的疯婆子!
夏瑜走出住院楼,往医院外走去。
看到前方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吵架。
夏瑜连忙也挤了过去看看。
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就是双方都是来医院看病的、都着急,结果不小心撞到了。
夏瑜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