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安脸有些红,沈奕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他今日就不该来!
“应该可以吃了。”
宋伊依放开了摁着何时安的手,对方迫不及待地尝了起来。
“嗯,好吃,这做法颇是新奇,伊依,你厨艺真好!”
“喜欢吃,那我等下再给你烤。”
沈奕尝了两口之后,便放下了筷子。
宋伊依哄完何时安之后发现了,疑惑:“慕大人,不合胃口吗?”
沈奕微笑:“可能是今日胃口不太好。”
这就尴尬了,请别人吃饭,结果刚好遇上对方胃口不好。
可她也不想再请一次了,就装作没听见。
这个季节的茄子老贵了,虽然也能收成,可产量毕竟没有夏季多。
宋伊依花大价钱买到的,可谓是大出血了一次,这可不兴再来一次。
沈奕这次烤肉吃得很是憋屈,本来只是为了尝尝宋伊依的手艺,没想到对方趁机秀了一波恩爱。
好的很,真的是——好的很!
“让福生看着点时安,若是他们有任何相约之举,及时回禀。”
马车里传来沈奕的声音,话是对徐风讲的。
“诺。”
徐风也知道今日主子不高兴,还以为对方会大发雷霆的,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揭过了。
沈奕没猜错,何时安和宋伊依隔了一个月没相处,自然是十分想念对方的。
这日过后,双方来往甚密。
他倒是没特意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一直压制着自己不去见宋伊依。
可当听到何时安要带她去泛舟的时候,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来人,备马车,去砚溪。”
砚溪是邕京城有名的溪流,那边景色绝佳,一年四季都有人喜欢泛舟其上,欣赏不同的景色。
当然,大雪封冻溪水的时候除外。
开春之后,表面被封冻的溪水消融,泛舟其上可以看到船底破开的晶莹冰棱。
其景独特,很多人都喜欢去一睹为快。
何时安也想让宋伊依感受一番,于是早早就让人给安排了。
此事传到沈奕耳中,他也掐着点赶往砚溪,想与他们来个偶遇。
砚溪的船只都被提前定走了,徐风因为沈奕心血来潮要过来,没准备船只,正准备去高价要一艘船,却被沈奕给阻止了。
“去找找时安在何处,与他一起共游。”
徐风这才明白主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很快他就在人群里发现了扶着宋伊依准备上船的何时安。
他走过去跟对方打了声招呼:“何少爷安。”
何时安抬头一看,发现是徐风,以为他出来执行任务,也打了个招呼。
“风护卫出来执行任务?”
徐风:“是,陪着主子出来泛舟,可惜船只都被定走了,正准备和别人商议呢。”
何时安一听,这不巧了吗?
“若是慕之不介意,可以和我们同游。”
徐风见对方上钩,立马就接上话头:“属下快去快回,请少爷稍等。”
站在里面的宋伊依奇怪,居然在这里都能遇上慕大人。
她看了一眼船只,估计何时安定的是比较好的,里面很宽敞。
可能是因为还在倒春寒,船舱的两头都挂着防风的帘子,客人若是觉得风大可以把帘子放下。
帘子收起来时,可以透过窗牖看风景,反正很方便。
何时安特意定的有封闭船舱的游船,就是怕宋伊依受寒。
沈奕听到徐风的回复之后,一点都不意外,直接就过来了。
当进入船舱的时候,看到宋伊依那一瞬间,他有一丝的恍惚。
原来他是如此的想念她。
其实他们也才半个月未见,却感觉似乎过了好几年。
宋伊依看他进来之后跟他打招呼:“慕大人安。”
沈奕:“宋姑娘安,我这突然前来,不会扰了你们的兴致吧?”
当然会,让你现在离开,你肯吗?
宋伊依心里这般吐槽,可脸上还是笑着回答:“不会,怎么会呢?你来了更好,人多热闹。”
说到最后一句,她都觉得自己好虚伪。
要不是因为对方位高权重,还是何时安的好友,她都想让对方直接离开了。
沈奕又不是看不出对方的口是心非,但他是不会走的。
何时安在他进来之后还没进来,宋伊依就觉得奇怪,掀开帘子出去找他。
“时安,你怎么还不进来?”
话才出口就看到何时安从别人手里接过几个酒壶。
对方看到宋伊依刚好走了出来:“伊依,你把酒杯拿进去。”
拿着酒杯的福生听了这话,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宋伊依。
因为看到沈奕过来了,原本只准备了两个酒杯的他,刚才赶紧去多准备了一个酒杯。
宋伊依看到三个酒杯的时候一愣,其中两个酒杯是一样的,第三个酒杯样式和另外两个完全不一样。
她看着福生面露欣赏,他做事效率还挺高的,难怪可以成为何时安的长随。
接过酒杯,她跟福生道谢之后就拿进去了。
沈奕早已在矮几旁坐了下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租赁这艘船的主人。
宋伊依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不请自来就算了,还一副鸠占鹊巢的模样。
她把酒杯在矮几上摆好,当然,相同的酒杯肯定是她与何时安的,剩下那只自然是沈奕的了。
沈奕看她连喝个酒的酒杯都要成双成对的,就觉得好笑。
何时安这时拎着酒壶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分坐两侧。
宋伊依那边的矮几上摆着两个一样的酒杯,很自然地坐到了她旁边。
“船上风大,准备了点酒,喝了可以暖身。”何时安解释了一番。
直接打开酒壶,在每个杯子上都倒了酒。
这是宋伊依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喝酒,她好奇地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浓重,直接就抿了一口。
太呛了,她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咳咳……这酒太呛了吧?怎么不买点低浓度的?”宋伊依禁不住埋怨起何时安。
何时安和沈奕都愣了一下,前者率先发问:“什么是低浓度?”
宋伊依被问怔住了,她刚把现代那一套词给说了出来,赶紧解释:“就是不那么呛的酒,那是我的家乡话。”
“哦,你说的是薄酒,御寒还得是烈酒才行,习惯一下就好。”何时安劝说。
“好吧。”宋伊依不打算再碰这酒了,难喝。
沈奕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慕之,来,我们喝一杯。”何时安举杯对沈奕说道。
“好。”
两人在一旁喝酒,宋伊依则把帘子挂起来,欣赏溪景。
何时安见她只抿了一口酒就放着,还大剌剌地吹着风,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伊依,这酒虽烈,你还是得喝点,不然怕是容易得风寒。”
宋伊依不依:“它好难喝。”
“若你不喝,我就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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