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谢长衡。
“你早就知道本王躲在暗处?”萧承泽问道。
“看戏好玩吗?”
谢长衡并不想同他多说一句话,他竟敢利用江楹来套话。
简直不可原谅!
何况,是他让月漓使者提前进来,才有了酒楼前的打斗,月鸣珂进城前还秘密进了恒王府。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很难不多想。
“谢将军,是月漓人害的你,是皇侄无用保不住你,何必同本王撒气?”
“你们难道没有勾连吗?”谢长衡的眼神透着一丝狠戾。
眼下的情形,就没有必要弯弯绕绕了,一切都放在了明面上。
“谢将军切勿偏听偏信啊,这事你可冤枉本王了,你是大邺的将军,没了你大邺的损失,本王又怎会害你?”
“恒王,那今日你是来看谢某的笑话吗?”
萧承泽沉默片刻,认真地说道:“谢将军,我们合作吧。”
“我不会同你这样心怀不轨的人合作。”谢长衡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有意思,谢将军,难道你不知道,如今已经性命不保了吗?”
萧承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疏离和淡漠。
若不是看在他还有价值的份上,萧承泽才不会理会他。
一个将军而已,大邺人才济济,何必在意谢长衡一个?
但是现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谢将军应当知道,北朔人野心勃勃,你这么聪明,也应当猜出来了,这件事背后,一定有北朔人的暗中操控。”
“我与皇帝的恩怨暂且不论,外敌来袭,我们先联手对付北朔,其他的,以后再算。”
谢长衡思索着,恒王此番话说得倒是实在,北朔野心不小,若他们大邺再陷入了内斗之中,大邺便有亡国之兆。
但是,他分明记得,前世中,他们同恒王的交集并不是很深,何况,最后应当是太后掌了权,至于恒王最后如何,确实不知晓。
若他只是假意求和,志在帝王之位呢。
谢长衡试探道:“为什么?你同皇上素来不睦,仅仅是这个缘由就选择和一个阶下之囚合作,以你的能力,分明还有更好的选择。”
“自然是看中了谢将军的能力,况且,本王也知道谢将军是被陷害的。”
当然是因为,你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倒是无比想让那人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如此,他才能解恨……
皇位什么的,他也不太在意,一直以来,他不过替某个人报仇罢了。
当然,他才不会将这些告诉任何人……
“王爷,你想如何做?”谢长衡问道。
“引出幕后主使,如今我们在明,北朔在暗,怎么都是我们被动,倒不如让北朔人主动现身。”
谢长衡点了点头,认可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得让谢将军受点苦了,坐实了这罪名。”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无论事情如何,不能将谢府牵扯进来,还有我的夫人。”
“明白。”
萧承泽点了点头,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做到的,御史台里可都是他的人啊。
何况,他也明白谢长衡的心情,曾经的自己,也何尝不是这般想的呢。
只是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萧承泽眼底透着一丝哀伤。
谢长衡答应同萧承泽合作,是因为他本就打算这样。
这事就是月弥纱故意栽赃陷害,但月漓没有这么大胆,也没必要为了他牺牲一个将军。
出现如此的局面,一定就是那位好县主在背后推波助澜,利用了月弥纱。
只是眼下并无证据,且有太后护着,根本无法扳倒县主,只有让她们自露马脚。
他也想看看,这些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而恒王,也不能尽信,得留一手,否则皇帝这位置……
此前,裴寂来密谈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一切计划尽数告知。
谢长衡在心中盘算好了一切,只要等着就好了。
至于阿楹,他方才已经偷偷将小纸条塞到了她的袖子,会明白的……
江楹从牢中走了出来,谢长衡的反应实在有些怪异,很难不让她多想。
可他为何不告诉自己的计划呢?
难道牢中还有人?
江楹正想着,月弥纱迎面走了过来。
“谢夫人,怎会在此?”月弥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敌意。
江楹并不想理会,此等恩将仇报之徒,若不是月弥纱惹下这些事,谢长衡何至于遭这样的罪。
她径直往前走去,却被月弥纱一手抓住。
“江娘子,走这么急干什么?不如我们聊聊。”
“我同你没什么可聊的。”江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她还需回谢府,同大哥他们商议,该如何保下谢长衡。
“以你的能力,想要救下小将军,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娘子,不如求求我,或许我就能考虑考虑放了他。”
“或者,你将小将军让给我。”
月弥纱说得随意,眼下所有的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江楹紧紧盯着月弥纱,眸子里透着一丝寒光。
她江楹上辈子经历的事情都比如今还要骇人,何况现在,她的心已经安定了下来,就没有什么能将她吹垮,更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大不了,就陪着谢长衡一起死。
“我的夫君,我自己来救,就不劳公主费心了。”
江楹用力甩开月弥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若你反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月弥纱喊道。
反正无论如何,谢长衡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小将军只能是她的……
即便如此,月弥纱看着江楹决然的背影,又想起方才她那不屈服的眼神,不免觉得有些碍眼……
月弥纱拿出袖子里,从谢长衡书房中拿来的袖箭。
这样的东西,你是给江楹做的吗?
那若是,用你亲手做的东西,杀了你的心爱之人,你会不会万念俱灰,就能乖乖同我回月漓了。
月弥纱拿起袖箭,眯着眼,对着了江楹。
眼下的距离还不是很远,可以一击毙命……
月弥纱正要扳动机关时,有人突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