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见过太后、皇上。”
右相之女苏凝走上前来,俯身行了礼。
江楹在看到苏凝的那一刻,微微晃了神,这人竟然有张肖似皇后的脸。
众所周知,皇后并不受宠,为何太后要找一个同皇后极像的人过去,这不纯心添堵吗?
萧明旭冷眼一扫,默不作声,这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但这位苏凝也丝毫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让人将琴送来演奏,指尖拨动古琴,悦耳的琴声便响了起来……
江楹靠近谢长衡,轻声问道:“太后和皇帝看着不太像母子。”
“是的,皇帝的生母地位低下,自小被养在太后身边,两个人一直斗到了现在。”谢长衡小声回应道。
难怪太后和皇帝势不两立,后宫也只有萧如玥一个公主,若是有了皇子,太后或许要再立新帝。
“啊!”
琴音刚毕,被一个尖叫声打断了。
丽妃跌坐在地,怀中的白猫已然没了气息。
“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有人要害臣妾啊。”丽妃连忙跪到皇帝面前,哭诉道。
一下子,众人的焦点从苏凝转到了丽妃。
“爱妃,快请起。”皇帝心疼得紧,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妾身的猫原本好好的,不知何故,突然就死了,它一直在妾身的怀里,只有方才……公主……”丽妃带着怀疑的眼神瞥了公主一眼。
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说公主害了她的猫,而方才公主舞剑时,在场的全都看见了,萧如玥一时成了嫌犯。
一个是不受宠的公主,一个是备受恩宠的丽妃,皇帝如何做,众人心中有了猜测。
“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儿臣方才,是真心想赔礼的。”萧如玥说得诚恳。
丽妃也不愿让步:“公主,我原也以为你是真心赔罪的,可方才只有你靠近过我们,难道……公主是想杀了妾身吗?”
“你……”萧如玥脸色气得铁青。
“方才众人也都看见了,本公主只是舞了剑,并未做些偷鸡摸狗的手段。”
“是你一直抱着白猫,为何不是你自己害了它?”
“白猫如我亲子,我又怎会下手?”丽妃又气又恼。
“别吵了,皇后,这后宫何时变得乌烟瘴气的,女儿不好好养育,后宫不好好协理,你这皇后,倒是舒服。”太后怒道。
“母后说得是,但事情未明,又怎能冤枉了长乐,不妨让太医验验,白猫因何而死,也好有个交代。”皇后也不恼,坦然地说道。
冯静柔拍了拍太后的背,安慰道:“太后莫要气伤了身体,让太医来验验便是。”
太后点过头后,皇帝这才宣了太医。
经太医的一番查验,白猫死于砒霜之毒,但眼前的吃食无毒。
“皇上,定然是方才公主舞剑近身时,偷偷洒过来的,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丽妃哭得梨花带雨。
“方才太医也瞧过了,眼前的食物,无毒。粉末洒出定然会沾染到周围,既然没有,又怎会是我下的手。”萧如玥说道。
皇帝沉默了一会,“今日赏花宴,不能扰了诸位的兴致,来人,将丽妃的白猫好生安葬,将公主带下去,此事晚些再查。”
“父皇,你又关我!”萧如玥一边被人带着下去,一边大声喊道。
江楹不解,只是觉得此事颇为怪异,即便皇帝再怎么宠爱丽妃,既然敢在赏花宴下毒,关乎着众人的安危,皇帝他不怕吗?眼前的一切好似蒙上一层白雾。
“皇帝,我看这后宫也该换换新人了,这都是什么事,一茬接一茬,我看这皇后失责得很。”
面对太后的责骂,皇帝和皇后皆不敢说些什么,只能默默顺着太后的意。
明摆着如今的太后压着皇帝一头。
赏花宴继续,经此一遭,丽妃神色憔悴,毕竟是失了爱宠,还是受了不少惊吓的。
歌舞再起,只是大家都没了兴致,也不敢吃眼前的食物。
忽然,谢长衡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凝重起来,轻声说道:“夫人,估摸有十几人,朝这边过来,个个武功高强,要小心。”
江楹一愣,什么意思?皇宫之中,光天化日,难道还有刺客?
江楹一脸惊疑地望向谢长衡,谢长衡点了点头。
她望向席间众人,各个神色如常,并无任何破绽,但刺客一定是席上有人故意为之。
究竟是谁?
“小心!”谢长衡一把将江楹护在了身后,抓住刺客的手腕,拉了过来,又重重朝他的胸口处震去,那刺客便倒在了地上。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十几个刺客冲进来,禁军赶来,护着皇帝太后等。
周围又来了好些刺客,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中。
谢长衡连忙将江楹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加入了战斗中。
谢长衡找的地方相对隐蔽,不易被发现,又能看到宴席中的情形。
谢长衡的武力自然不用说,只是这禁军,似乎有问题,如此多的禁军竟然打不过刺客……
皇帝在禁军的护送下正准备离开,却被其中一位刺客发现,其他刺客牵制住禁军,那刺客看准时机,快速来到皇帝身边,一剑刺了过去。
“刺啦”一声,谢长衡将那刺客杀了。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
皇帝脸色发白,关键时刻,苏凝将他推开了,因而她被划伤了,血迹逐渐渗透开来。
皇帝连忙带着苏凝离去,太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是了,这些刺客看似胡乱攻击,实际上并没有伤害太后分毫。
“皇上,不要丢下臣妾。”见皇帝离开的身影,丽妃哭喊道,朝她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谁料,刺客往她身上捅了一刀,她整个人仰身躺去,眼中满是不甘。
江楹吓得一动不敢动,丽妃死了,但好像只有丽妃和刺客死了……
这些刺客,究竟是冲着皇帝,还是冲着丽妃?
没多久,刺客尽数被灭,宾客也狼狈至极。
好好的赏花宴,竟突然来了刺客,此事若不调查清楚,怕是难以对百官交代。
江楹刚走出去,扫视了席间,心中一沉。
不好,谢长念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