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禾那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人家宋队从来没有把调动工作的事情当回事了,真的根本就不用费心思。
这不是,这群人提出来的单位,都是谷禾仰望的高度。
人家好意思收她,她都不好意思去的地方。
吃过饭,宋队自己那边收拾残局,谷禾那边在做梦:“你说这要是真的娘家人多好,听听,那都是什么地方,我都不敢想。”
宋澜:“你男人也不是一点本事没有的,主要是你有这个技术。我媳妇配的上。”
谷禾:“不,我没有这个高度。”
本来想着,自己就调动工作,上个夜大,不影响升职加薪就可以的,可如今看来,这样来北城有点不够体面。得从长计议。
宋澜想的同谷禾想的根本就不一样:“是不是想要拥有家人。”
谷禾:“别乱给我做主,我这挺好的。”家人,姥爷没了之后,她就给自己定性了。就这样就好。
宋澜瞧着谷禾确实不是伤心:“挺好的,谷大夫,能帮着我挽袖子吗。”
谷禾:“这个问题,我还是能解决的。”
跟着:“锅碗瓢盆都收拾好,做不好,小心我找娘家人收拾你,这点活都不会,还能干什么。”
宋澜看着谷禾,眼神危险:“一会,等过一会,我就让谷大夫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好吧,这话威胁的,谷禾直接回卧室了。好羞涩。
那是真的不好意思承认,我期待你威胁我。
宋澜收拾好厨房,没看到媳妇,笑了,穿着大衣敲谷禾的门:“谷大夫出来吧。”
谷大夫还在想天马行空的事情,声音老嫩了:“干什么。”
宋澜失笑:“谷大夫,大白天的别想太多,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这丫的让她老脸往哪搁:“乱说什么,咱们那是领证的关系,我就是想点什么,做点什么,那也是合理合规合法的。”
恼羞成怒了,宋澜也不敢笑的太明显:“谷大夫,我记得证,那证是我死乞白赖领的,怎么持证行凶,无法无天的是你呢。”
谷禾起来,穿好大衣:“瞎说什么呢,你才无法无天呢,我可是良民,合法办事。”
宋澜拉着谷禾的手:“走吧,带你走走。”
谷禾:“冰场我不去,舞厅咱们两个不去,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宋澜:“你这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生我的地方,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谷禾是瞧不起宋队的安排,好玩的地方再多,大过年的开门的没几个,能转悠出来什么。
结果人家宋队带着谷禾就在北城的胡同里面转悠,一棵老树,一座老院,人家宋队都能讲解的头头是道。能从民国说道前清,后明。
谷禾开始崇拜了,原来这不只是武夫,文也可以:“你怎么都知道,导游当的不错。”
宋澜:“从小就在这边转悠,听坐门口讲古迹的大爷们说的。那可都是口口相传的历史。”
谷禾点头:“野史。”
宋澜:“对,总结得非常精辟。”文献上肯定没有记录的。
接着很绅士的邀请谷禾继续逛胡同:“谷大夫,能有幸再给您讲两段野史吗?”
谷禾伸手:“好吧,继续。”
两人一边玩一边走,比特意安排的玩闹有意思多了。至少谷禾是高兴的。
宋澜:“不然明天咱们也这样出来玩一天?”
谷禾:“明天是破五,咱们还是在家里,陪着爸妈吃饭吧,这一年到头,你能在爸妈身边的时候也不多。”
宋澜:“爸妈未见得多稀罕我陪着。”
谷禾:“宋队别小瞧你自己,如今爸妈那是愿意看到的你的,相信我。”
宋澜黑脸,那是愿意看到他吗,那是愿意看到他的手艺。
话说谁能想到,还能凭借在炊事班的本事,在家里立足。
如今大哥都不是最得宠的,别说那个鲁莽的老二了,自嘲一句:“换个赛道天都变了”。
谷禾咬牙才忍住笑的,宋队竟然因为手艺骄傲了。
媳妇都知道,自己陪着父母的时候不多,宋澜拉着谷禾:“明天吃什么。”给爸妈做,那也是给理解他的媳妇做。
谷禾朗声就笑了:“所以宋队是想要在新的赛道上一骑绝尘。”
宋澜:“我是想要让你吃的好点,你这几天没有在家吃的多。”
这家用的好,是县城的那个家,谷禾:“可能是这边的供暖,或者水土,需要适应一阵子。”
宋澜:“那还是别适应了,适应好了,咱们又回去了。”
谷禾小忧愁了一下:“这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宋澜那是早晚回北城的,这点毋庸置疑。
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没什么可忧伤的。能在北城,谁在县城蹲着,不说其他,孩子上学,教育,那肯定是北城最好。这不用矫情。
谷禾从来不为这些纠结:“破五还得吃饺子。”
宋澜:“你这习惯倒是北方的。”
谷禾:“随姥爷。”
不然能怎么说,她以前也生活在北方城市。这话没法说。过去的谷禾生活如何,她无从得知。
晚上两人寻到了一个大年初四还开着的小馆子,吃的心满意足。
谷禾时刻不忘哄一下身边的男人:“虽然没有宋队煮的面好吃,可陪我吃的人舒心。”
宋澜:“谢谢谷大夫的肯定,我会更努力的。”
谷禾笑了,一天比一天老,那是你能努力的吗。
宋澜:“你笑什么,你认为我会丑?”
谷禾立刻回赠一个笑脸:“不会,岁月从不败美人。”
宋澜真不好哄,岁月那是好听的说法,直白点就是老:“谷大夫,难道我老了你就不愿意看了。”
谷禾:“将军迟暮,那也是将军。宋队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跟着:“现在欣赏你的脸”还有壮硕的身材,眼神表达到位了。
谷禾:“以后我肯定被宋队的风采韵味折服。”
宋澜听出来了,这还是个喜新厌旧的玩意:“从风景变成风采了。还是老。”
跟着:“谷大夫,你了不起。”
谷禾纠结了,这狗东西不好哄了,吃一碗面,还吃出来问题了。成亲以后宋队不太好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