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夫人满眼笑意看着叶楣玉,说:“是啊,这些日子是忙碌了一些,但是日子过得舒畅。”
叶楣玉笑着点头:“是啊,崖哥儿成亲,满府的喜气。”
宋大夫人和叶楣玉说了迎亲那一天的安排事项,叶楣玉笑着连连点头:“晏儿也说了,他们兄弟会回来陪着崖哥儿去女方家接亲。”
宋大夫人神色迟疑片刻,说:“晏哥儿兄弟这一次要参加大考,他们一来一回,会耽搁他们的功课?”
叶楣玉笑了,她把宋衡晏的原话,很是仔细地说给宋大夫人听。
“大嫂,我问过晏儿,他说不耽搁。
大军班师回朝的日子,他们夫子是赞同他们回都城迎接大军回朝。
这一次……。”
宋大夫人听后安心了许多,她对叶楣玉感叹道:“四弟妹,时间过得真快啊,晏儿如今都是大人了。
我还记得元儿成亲是秋天,那一天府里张灯结彩,府门口也铺了红毡,很是热闹。
现在二孙子维哥儿那个孩子,都会摇摇晃晃追着我,奶声奶气地喊‘祖母’。”
“是啊,孩子们一眨眼便长大了。
我有时候想到蕴姐儿要出嫁的事情,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叶楣玉的话,让宋大夫人想起宋既晨,她跟着点头说:“四弟妹,我懂。
晨姐儿出嫁后头一个月,我会不由自主的唤她。
现在她孩子都好几个了,她每次回娘家,我对她还是一样的舍不得。”
叶楣玉正要接话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音,她把话咽了回去。
“大嫂,我来了。”
宋三夫人响亮的声音,让宋大夫人莞尔一笑,她低声对叶楣玉说:“你三嫂如今中气实足。”
叶楣玉笑而不语,宋三夫人已经行了过来,她看到叶楣玉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
叶楣玉笑着跟宋三夫人问好:“三嫂,安。”
“嗯,四弟妹来得早啊。”
宋三夫人的回答,让宋大夫人啼笑皆非道:“三弟妹如今也爱说玩笑话。”
宋三夫人坐下来,轻叹一声,道:“大嫂啊,我之前就是太过一本正经了,才让三爷觉得我实在木讷无趣。
我现在跟着向所有的人学习如何说话了,他又觉得我说话太过阴阳怪气。
大嫂,做人难啊,做三爷的嫡妻,更难。”
宋大夫人看着宋三夫人半会,道:“三弟妹,你的贤良,我们大家都是知晓的。”
宋三夫人苦笑道:“大嫂,我习惯做一个贤良的人。
如今我想做不贤良的人,反而步步难。”
宋大夫人一下子警醒了,问:“三弟妹,三弟可是又做了什么糊涂的事情?”
宋三夫人嘲讽道:“大嫂,三爷如今比少年人还要有少年心性。
他和后院那位前天夜里,很有兴致地坐在院子里欣赏星星。
春风吹了一晚,那位好好的,他鼻塞了两天。
我出于好心安慰他,说美景当前,暮春的风不凉,吹一吹,也是他们两人的美好回忆。
他生气了,说他难受,我还嘲讽他吹冷风。
我现在也明白了,他看我不顺眼的时候,我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能看出内里的不是。”
宋大夫人和叶楣玉面面相觑,宋大夫人看着宋三夫人安慰道:“三弟妹,男人们在外面公事繁忙,你在府里也不曾轻闲过。
他那边不需要你事事照顾着,你空下来的时间,可以安排一些自个想做的事情。”
宋三夫人先看一看叶楣玉,然后她对宋大夫人说:“大嫂,我针线活做得普普通通,我现在这个年纪,我也不想在针线活上费时间了。
我听莞儿的意思,写字的事情,只要愿意认真临贴,不管几时,坚持一些日子,便能写好一笔字。
大嫂,是吗?”
宋大夫人赞同的点头:“莞儿说得极是,我如今每日还临贴两张,一来静心,二来练字。”
宋三夫人笑着说:“大嫂,莞儿这个孩子是你看着长大的,她知书达理,性子比我和三爷好。
大嫂,她的婚事,还要请大嫂费心。”
宋大夫人看着她,问:“藜哥儿的婚事,你和三弟有章法了?”
宋三夫人连忙摇头说:“大嫂,藜哥儿的婚事,也要请你和大哥费心。
只是藜哥儿学业未成,这一次等他参加乡试之后,只要他上榜了,婚事不难。”
宋大夫人深深的看了宋三夫人几眼,宋衡崖成亲的日子近了,宋衡藜只比宋衡崖少一岁,他的婚事还没有着落。
宋大夫人听宋延恒提过,宋衡藜的功课没有宋衡晏好。
这一次的乡试,宋衡晏是很有希望上榜,宋衡藜则是要看运气上榜。
原本宋延恒的意思,是赶在宋衡崖在成亲前,为宋衡藜挑选一门合适的婚事。
只是宋延之夫妻都不着急,宋延恒因此也不能自个上竿子为侄子操心婚事。
宋延平夫妻是操心宋衡晏的婚事,他们夫妻也表现得明白。
但是宋老太爷和宋延恒的意思,反而是宋衡晏的婚事,暂时不用着急,再等一等。
宋三夫人来了,叶楣玉坐了一会,正好宋既蕴过来了,母女两人很快告辞离开。
叶楣玉母女走了后,宋三夫人很是不悦道:“大嫂,我是有心和四弟妹好好亲近,只是她每一次在我面前装矜持。
大嫂,也难为你,受得了四弟妹这种闷性子。”
宋大夫人看着宋三夫人半会没有说话,这位妯娌之前少语,他们夫妻失和后,她这是完全放飞自个了。
宋大夫人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笑着说:“崖哥儿成亲是大事,但是孩子们的功课要紧。”
宋三夫人摇头说:“大嫂,崖哥儿成亲,他们这些当弟弟的人,肯定要回来陪着崖哥儿去女方家接亲。
外面的人看到他们这些多的兄弟们陪同,也会知晓宋府兄弟们亲近。”
宋三夫人离开长房的时候,宋大夫人让人取了一个小匣子递给她。
宋三夫人摇头说:“大嫂,你别给我东西了,我来一趟,也不能时不时从你这里得了东西回。”
宋大夫人笑了,说:“这是翰林院那边一方新出的徽墨,我想着你练字用得着。”
宋三夫人这才接了小匣子,笑着说:“谢谢大嫂,我会好好的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