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唐妤溪而言。
这段文字的杀伤力,远胜过亲眼撞见裴宴云和姜韵先后走进休息室的画面。
尤其是那句‘他最近脱单了’。
姜韵没管唐妤溪作何感想,朝她点头示意后,转身就走了。
今天之前,她不介意唐妤溪爱慕裴宴云。
甚至不介意她把自己视作情敌来提防。
努力追爱这本没什么错。
但她讨厌唐妤溪在没有任何立场的情况下就暗耍心机,屡次试图诱导她对裴宴云产生误解。
这些小把戏不至于伤到根本,可难免让人心里不舒服。
而姜韵一旦心里不舒服,她就如鲠在喉,必须找人把这火气撒出去。
首当其冲,她大哥姜誉。
休息区角落,姜誉正躺平当咸鱼。
完全无视他亲爹交代给他多结交人脉的任务。
看到姜韵板着一张小脸走来,他懒洋洋地昂着下巴:“让人给挫了?”
显然他看到了唐妤溪堵住姜韵的那一幕。
姜韵直接公鸭开嗓:“怎么可能。”
“哦。”姜誉已经对她的嗓音免疫了,并且很有自知之明地道:
“那你这是冲我来的?说说,我又哪儿招你了?”
姜韵无理取闹:“你看见她堵我路怎么不过去帮我?”
“我怎么帮?”姜誉懒声:“上去给她个过肩摔?”
姜韵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表情:
“谁让你动手了,我嗓子说不了话,你好歹去帮我输出几句也行啊。”
天知道她走回来的一路都耿耿于怀。
总感觉刚才和唐妤溪的交锋没有发挥好。
这时,姜誉玩味地斜睨着她:
“姜二胖,你这无理取闹到新高度了啊,怎么着,你在裴宴云面前也这么能作?”
听到裴宴云的名字,姜韵的火气莫名消散几分。
她想都不想就说:“那没有。”
姜誉气笑:“合着就拿我当撒火的冤大头是吧?”
姜韵不说话了。
姜誉倒也不会真的跟她计较什么。
毕竟兄妹俩打小就相爱相杀,坑哥坑妹的事谁都没少干。
姜誉大体能猜出姜韵心里不痛快的点。
他顺势开解道:“放宽心,裴宴云不至于跟那女的有什么事。”
男人喜不喜欢一个女人,同为男人的姜誉看得最是清楚。
姜韵不假思索:“我知道。”
她当然相信裴宴云和唐妤溪没什么。
他都敢把手机密码告诉她,以证清白,足见他的磊落。
她反感的是唐妤溪总把裴宴云挂在嘴边。
尤其那种含糊不清的口吻,她听了都会多想,何况是别人。
偏她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地通知众人裴宴云归她所有,这就很糟心。
姜誉哪知道姜韵是占有欲发作了。
还慢悠悠地说了句:“知道就好,你一个就够裴宴云受了,他不太可能还有精力哄第二个。”
姜韵翻着白眼一个字都不想说了,跟他话不投机。
约莫过了半小时,姜誉先行离场。
姜韵声带没恢复,为避免碰到熟人,便返回楼上休息室等裴宴云。
今晚的私享会关歆并没来,听说是集团有事走不开。
姜韵坐在休息室给关歆发了几条微信。
刻意没说和裴宴云交往的事。
想着等到嗓子痊愈后当面跟她的嫡长闺分享。
然而,微信发到一半,裴宴云抽空回了趟休息室。
与此同时,正在集团忙里偷闲的关歆,看着聊到一半突然静止不动的聊天框,默默陷入了沉思。
这情形有些似曾相识。
不到九点。
私享会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开。
不多时,姜韵穿上自己的大衣,肩头还披着裴宴云的羊绒外套,两人避开人群,从酒店后门离开。
寒冷的冬夜。
他们静静走在通往停车场的花园小路。
彼此间始终保持着半米的安全距离。
姜韵稍稍落后半步,望着一袭笔挺手工西装的男人,心底那点被唐妤溪搅出来的郁气尽数散了。
她下意识往裴宴云身边靠拢。
借着大衣下摆的遮挡,犹犹豫豫地攥住了男人的两根手指。
裴宴云反手握紧,偏头笑看着她,“不怕被人看见了?”
姜韵目视前方,气音道:“那你放开。”
裴宴云不仅没放,反而张开五指强行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姜韵的心脏特别没出息地开始狂跳。
如果说小鹿乱撞是动心的起点,那她心里的这头鹿估计已经撞死了。
什么时候动心的她不知道。
反正当她意识到自己对裴宴云产生了悸动的情愫时,就已经覆水难收。
裴宴云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今晚整场私享会,他往返休息室三次不止。
每次只要看见姜韵乖乖巧巧地坐在休息室等他,他都比上一次更加舍不得离开。
这对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失态。
像个春心萌动的毛头小子,全然不复往日的沉稳自持。
连周靳庭都看出他的异常,离场前,意味深长地打趣道:“看来进展顺利。”
裴宴云很难说他对姜韵的喜爱到了何种程度。
但可以肯定,前所未有。
他侧目睨着身畔只及他肩膀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素净娇憨,鼻尖挺翘,天然的m唇无一丝唇纹,线条饱满而清晰。
裴宴云滚着喉结移开视线。
暗中思索自己是不是禁欲太久,不然为何一见她就克制不住地想亲想抱想占有。
越是和她接触,想占有她的念头就越是浓烈迫切。
迫切到在这条小路的拐角处,他有些难耐地把姜韵压在墙角,俯首和她在深夜的无人处接吻。
他好像真的有点要命的喜欢她。
裴宴云一边吻,一边如是想。
十分钟后,两人带着满身寒气坐进迈巴赫的后座。
司机眼尖地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
登时挺胸抬头,有种他磕的cp大成的满足感。
“裴总,咱们去哪里?”
裴宴云闭着眼平复心火,声音沉沉回道:“林麓。”
姜韵指尖一颤,满脑子黄色废料瞬间倾泻而下。
这么快就带她回家?
合适吗?
确定关系第一天就登堂入室?
这要是发生点什么,会不会显得她很随便?
姜韵私心里不排斥和他更进一步,但又总觉得这节奏似乎拉得太快。
她左右脑互搏,渐渐地表情都布满了纠结。
而裴宴云虽然对她有着难以抗拒的生理性喜欢。
但真没打算这么快就化身禽兽。
他交代完司机,便倾身在姜韵耳边说:“去我那儿待会,晚点再送你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