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顾明珠看着从前的小豆丁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不由得有些感慨，眸光微闪。
但她却忍住了悲伤的情绪，拍了拍她的手，“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阿姨开口，或者直接和你清洲哥哥说，千万别跟阿姨见外啊。”
萧黎点点头，“好，谢谢顾阿姨。”
顾明珠看她的样子简直就是在看自己的亲女儿，想到她之前遇到的事情恨不得马上抱抱她，但她怕吓到黎黎了。
前阵子已经听挽歌说过了，黎黎回来后的几个月里性情大变，以防再出什么意外，她还是不要再刺激到她了。
几人到沙发上坐好，顾明珠开口调侃道:“挽歌，黎黎还真是随你了，和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明艳大美女。”
一句话说得江挽歌心花怒放，“那是当然了，我的女儿自然是最像我的。”
萧黎在一旁瞧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不亦乐乎，她也渐渐被活跃的气氛所感染。
这时，楼梯口突然响起一阵下楼的脚步声，一个身形修长、穿着暖色毛衣和居家裤的男人渐渐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
萧黎抬头看去，微微被晃了神。
只见顾清洲面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似乎还做好了发型。此时正当中午，暖阳从窗户打进来恰巧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金光般耀眼。
男人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对江挽歌打招呼，“江阿姨，您来了。”
江挽歌应了一声。
顾清洲随即看向萧黎，眼中的笑意更深，但却故作一副邻家哥哥的模样，“小黎妹妹，欢迎来顾家做客。”
萧黎闻言点点头，“你好，清洲哥哥。”
两人的互动被江挽歌和顾明珠看在眼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便读懂了对方的情绪。
顾明珠仔细看了她这个儿子一眼，暗自咂了咂嘴。
这小子现在特别像一个开屏的孔雀。
之前哪里会在家里穿得这么……精致？甚至还做了发型？
啧啧啧。
她眼睛一转，“啊”了一声，“清洲，你应该和黎黎很熟悉了吧？”
“不如这样吧，你负责招待黎黎，带着她去玩玩，就像你小时候照顾黎黎那样，可以吧？”
“我正好和你江阿姨叙叙旧，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回头吃饭了我让佣人去叫你们。”
“好，”顾清洲点点头，向萧黎投去视线，“那小黎妹妹，我们走吧？”
萧黎站起身，和江挽歌顾明珠打了个招呼，便和顾清洲出去了。
江挽歌和顾明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互相对视一秒后开始聊了起来。
*
顾家前院。
萧黎和顾清洲一前一后走进，后者走到一个秋千后，对她说道，“要玩吗？小黎妹妹。”
萧黎观察了下这个院子，又看了顾清洲两眼，心道这男人还叫上瘾了。
她点点头，抬腿走到秋千前面，坐下，“那就麻烦你了，清洲哥哥。”
“怎么会麻烦？”男人上前一步，恰好站在了她的身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十七年前我就在给小黎妹妹推秋千了。”
话落，秋千在他的掌控下慢慢动了起来。
萧黎稳稳地坐在上面，眼前渐渐冒出了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在帮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推秋千的画面。
秋千荡起时，身边会吹过一丝清风，卷起附近花卉的幽香，渐渐萦绕在两人的身旁。
她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似乎与脑子里的记忆重合了，那些日子的天空似乎也是这么明澈。
“会不会有些高？”
这时，男人在她身后开了口。
萧黎回过神，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随即摇摇头，“还好。”
顾清洲闻言突然笑了一声。
“怎么了？”她有些诧异。
“啊，没什么。”男人温润尔雅的笑声传进她的耳朵，“只是觉得小黎妹妹一直没变，你小的时候就喜欢让我把你推得高高的，说是要能碰到天空那么高。”
萧黎微微一愣，“……是吗？”
她完全不记得。
“嗯，”
顾清洲突然用了些力气，将萧黎高高推起，“就像这样。”
“……”
萧黎抬头看去，突然觉得遥远的天空也变得触手可得。她眼睛里逐渐亮起光，倒映着明亮的天空。
她不自觉地抬起一只手，对着天空抓了抓，荡起的秋千让风有形的落在她手中。风在流动着，她似乎摸到了天空的形状。
“小黎妹妹，这样很危险。”在她身后的顾清洲慢慢将秋千放停，将她伸出去的手拉了回来。
萧黎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怎么感觉清洲哥哥小的时候也会这样提醒我呢？”
顾清洲坐到她身边，不置可否，“不管是小黎妹妹还是阿黎，都一样聪明。”
“那清洲哥哥小时候也会这样夸我吗？”
“当然，”顾清洲弯起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阿黎小时候是大家的小开心果。”
萧黎闻言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她小时候似乎很能调皮的样子。
她抬头看了看有些安静的小院，又想到这里的方位似乎正对着顾家的客厅，而客厅里好像有一个特别大的落地窗……
萧黎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了一些，手指触碰到他的，微微偏过头，“清洲哥哥，为什么离我那么远啊？”
“……”被她触摸到的一刻，顾清洲感觉自己的指尖都烫了起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莫名有些发干，“有吗？”
萧黎点点头，“有的有的。”
她大着胆子将手覆在男人修长的手指上，继续逗着他，“清洲哥哥，你说……”
“我们在这里，会不会被人看到啊？”
即便顾清洲已经和她有过更亲密的时候，可眼下所处的位置，加上她故意做出的动作，还是让他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异样感。
男人的耳朵慢慢浮现一抹红，不过好在他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一些，发丝可以遮挡住一点儿耳廓。
他微微偏过头，垂下眸捕捉到她眼里的狡黠，无奈道:“阿黎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答案？”
“况且——”
顾清洲放在秋千上的手一翻，顺势握住了她作乱的手，摩挲着。
“就算被人看到，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