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
她咬了咬唇,想拒绝,可一看到怀里满脸期待的幼崽,又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得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再也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半句话,抱着她宝宝转身就走。
顾沉聿却很快跟了上来。
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袋子。
路烟瞥了一眼,自知自己这会儿腾不出手来,也就只好忍着不悦任由他跟上来。
到了比赛星区安排的住所,顾沉聿一进门就沉着脸把四周环顾一遍,回到路烟身边,沉声提议:
“路烟,要不然还是再另外换一个地方住……”
路烟不动声色放下顾星淮,摸摸小家伙脑袋说:“宝宝,去帮妈妈倒杯水。”
“嗯!”
顾星淮乖乖抱过路烟递来的水杯就去倒水了。
等小家伙一走远,路烟终于抬眼看向面前的顾沉聿,态度一整个大转变,冷声说:
“顾沉聿,我不是来这边度假的,还有,等宝宝的滑雪比赛结束以后,你该回哪里回哪里,不要再……”
路烟正说着,余光瞥见小家伙已经端着水杯从厨房那边出来,她及时截断话口,往后退了半步。
而顾沉聿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她的话,目光总是时不时地落在她明显圆滚的小孕肚上。
他不自觉想起当年路烟怀着顾星淮的那会。
那时候路烟虽然也憎恶他厌烦他,却从不会抗拒他作为命定配偶的安抚靠近,一整个孕期下来,都是他手把手娇养着路烟。
顾星淮在路烟肚子里的每一天,顾沉聿都尽心尽责地抱着她安抚她,每晚都会给路烟日愈圆滚的孕肚进行揉摸安抚。
可这次,从分开至今,到现在路烟都怀着身孕将近六个月了,别说是碰一碰路烟的孕肚了,顾沉聿却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还要卑劣地利用宝宝这次的幼儿滑雪比赛,才能争取到几天可以名正言顺接近路烟和孩子的机会。
路烟接过她宝宝两只小手递过来的水杯,刚抿了一两口水,很快也注意到了顾沉聿幽暗不明落在她孕肚上的视线。
她立即就跟护崽的猫咪似的警惕拢紧了身上的外衣。
暗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放下东西就可以滚了。
见状,顾沉聿只得迫使自己收回目光。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袋子里的小蛋糕筛选出来几款可以放心让路烟吃的,准备将其他的都带走。
路烟几乎立刻就发现了他要把自己的小蛋糕带走这一可恶行径。
自己辛辛苦苦挺着孕肚冒着大风大雪出门,好不容易才带回来的小蛋糕,就这么被顾沉聿带走,路烟当然不愿意。
她扒拉了扒拉桌子上被留下的那几款小蛋糕,不满地叫住他:
“那款小雪人蛋糕呢,谁让你带走了?”
她是买回来跟宝宝吃的,又不是给他吃的!
顶级兽化者的嗅觉感官异常灵敏,顾沉聿解释说:“那一款带有酒心夹层,不适合你和宝宝吃。”
路烟一噎:“……”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沉聿把她买的那些小蛋糕带走了。
路烟无比郁闷地坐了下来,捧着个孕肚,快给气坏了。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顾沉聿,认定就是顾沉聿的出现所致。
顾星淮搬来座椅也挨着路烟身边坐下,小手轻轻顺了顺妈妈的孕肚,软糯哄道:
“妈妈不生气,等以后可以吃了,宝宝再给你买。”
路烟垮着脸,“好吧……”
顾星淮的幼儿组滑雪比赛是安排在后天,总共有三轮。
比赛那天,路烟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紧张。
而顾星淮作为参赛者,重点关注的事项还是盯着妈妈准时服用营养剂,等把妈妈照顾好了,才去收拾自己的小书包。
出门的时候,小家伙已经换好了一整套的粉白条纹滑雪服。
看上去又酷又粉嫩,别提多可爱了。
路烟却还是不放心,一到比赛场地,就开始对着她宝宝这检查那检查。
生怕小家伙身上哪个防护用具没有安全佩戴好。
路烟半蹲在休息区,刚检查完小家伙的护膝,又开始捧着小家伙脑袋的滑雪头盔仔细检查:
“宝宝,后面的扣带是不是没绑紧?”
“都戴好了妈妈。”
顾星淮把护目镜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幼圆乖巧的大眼睛,刚想再说什么,这时,余光瞥见了什么,扬声唤:
“妈妈,爸爸来了!”
路烟闻言一怔,转过头,看到顾沉聿微皱着眉朝她这边走来。
路烟笨重地捧着孕肚站了起来,一时身形不稳。
刚晃了一下,就被大步走来的顾沉聿伸手搀住了她的手。
路烟勉强站稳脚步,幅度极小地挣开了他的手。
这时候,顾星淮的滑雪教练过来接孩子了。
路烟低头跟小家伙叮嘱鼓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让滑雪教练带着顾星淮去比赛区域那边做赛前准备了。
而路烟和顾沉聿则被安排到观众席的第一排落座。
“等一下。”顾沉聿在路烟落座下来之前,侧头往不远处看了一眼,立刻有下属拿着袋子过来了。
顾沉聿从袋子里取出靠垫,往她座背调整好位置,这才说,“坐吧。”
路烟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坐了下来。
然而,顾沉聿在她身侧一坐下来,又接着刚刚的事情低沉说道。
“路烟,你现在怀孕六个月了,不能长时间蹲着,下次……”
路烟双手揣着自己的孕肚,冷脸目视前方的比赛雪道:
“让你来看宝宝的滑雪比赛,没让你来数落我。”
顾沉聿闻言顿了顿,以为是自己刚刚说话语气太重了,只得放缓语调:
“我没有要数落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放心……”
话音未落又被路烟面无表情打断:“用不着,等宝宝比赛结束,我就会带宝宝回帝星。”
言下之意,到时候,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牵扯见面的机会。
顾沉聿沉默了下来。
没再就此事多说什么。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突然跟顾沉聿坐得太近的缘故。
路烟捧着孕肚坐下来没多久,蓦地就感觉肚子里的孕囊小宝宝隔着肚皮戳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