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渊看着她背影,语气有些低:“我知道如果不是意外,你会留下那个孩子……”
他调整了呼吸,将她搂回怀里,才接着说,“但是怀孕对你身体损耗太大,我不希望……孩子肯定也是不想妈妈太受罪,才会选择离开。”
盛清冉背对着他,身体有些僵硬。
他抚着她的手臂,缓缓说着:“你的遗憾我知道,但最起码把身体调理好再说。”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良久,盛清冉只用脑袋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谢颂渊转过她的身子,吻了下她的额头,轻声道:“睡吧。”
她眨了眨眼睫,没有说话,闭上眼睛。
谢颂渊垂首注视她,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盛清冉要接受海运业务,没有那么多精力同时管几个板块的业务。
酒店业务是她在盛氏的基本盘,暂时不能放手。
而灵思科技因为和星云合作,不管谁接手,都不会对她造成太多阻拦。
衡量了下,她最终将灵思科技转交给别人管理。
她没有选择盛行远,而是交给了工作不久的盛行朗。
对此,盛行远有些不满。
在会议结束之后,他拦住打算离开会议室的盛清冉,脸上挂着挑衅:“原来你也会使用挑拨离间这一招。”
盛清冉靠着椅背看他,勾了勾唇,漫不经心问:“那有没有用呢?”
盛行远冷哼一声:“你好像胜券在握,以为盛氏一定属于你?”
盛清冉挑了挑眉,轻笑:“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要是像你弟弟听话一点,说不定也能得到点好处。”
盛行远看了她半晌,突然也跟着笑出来。
没什么好说的,盛清冉起身准备离开,他在她背后,冷声开口:“盛行舟能越狱会是谁帮他的呢?”
盛清冉止步,他才慢条斯理走过来,嘴角噙着笃定的微笑:“如果外界知道这些跟谢氏集团总裁有关,会引起什么舆论……”
他故意顿了下,脸上笑意更深,“或者,你知道航空军工方面是谢氏集团的主体业务,美国政府应该挺有兴趣的,让他们抓到把柄,你说会怎么样?”
盛清冉看着他眯了眯眼睛,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盛行远定定看着她。
她说:“你比盛行舟还蠢。”
盛行远沉下脸来,瞪着她。
盛清冉干脆直接挑明:“别乱打主意,要不然一个乔妍就玩死你。”
“你!”盛行远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紧握拳头。
盛清冉懒懒看他一眼,语气轻蔑:“你真以为拿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威胁我,就能占上风?”
突然,办公室门推开,盛行朗满脸笑容走进来,像是没发现什么一样,说道:“清冉姐,哥,都散会了,你们聊什么呢?”
盛清冉搭腔,直接走出会议室。
盛行朗等人走之后,看着自己亲哥,语重心长:“哥,别闹了,现在低调点才好,要不然就成了人家绊脚石,她自然针对你。”
“你想争,重点不是要放在爸身上吗?”盛行朗叹气,“让妈妈哄好爸才是正事。”
盛行远冷笑:“都离婚了,怎么哄?”
盛行朗耸耸肩,不以为然,“她妈不也是离婚了,还不是哄回去了。”
盛行远看他一眼,沉默下来。
盛清冉回到办公室,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发信息给谢颂渊,让他来接自己。
人还没到,她已经站在楼下等着。
眼神不经意一瞥,看到盛从泽的车从停车场开出来。
车窗缓缓升起时,她看到苏晴岚坐在里面,一脸讨好笑着。
直到谢颂渊车子停在她面前,她直愣愣看了一会,才上车。
上车之后没有说话,盯着窗外继续发呆。
谢颂渊没喊她,直接拉过她身后的安全带,给她系上,而后发动车子离开。
窗外景色飞快从眼前掠过,直到鳞次栉比的大楼变换成绿荫成排的大树,她眼眸移动,看向他:“去哪?”
谢颂渊睨她一眼,懒洋洋问:“你想去哪?”
盛清冉靠着头枕没再说话,直到他将车开到安静的海边,停下车子。
看着翻滚的海浪,她突然吃吃笑开:“谢颂渊,要是别人抓到你把柄了怎么办?”
谢颂渊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
吸着她的唇吮了下,才回答:“谢太太,你想怎么做?”
盛清冉跪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肩膀,又觉得膝盖不舒服,调整了下姿势。
还是觉得不舒服,最后索性打开车门自己下来,站在车窗外,倚着手肘看他。
他挑眉,等着答案。
半晌后,她若有所思道:“我好像真的被你带坏了。”
谢颂渊凝视她半晌,突然说道:“如果觉得累,出差的事可以推辞。”
她轻笑,抬头看向海面,将风吹起来的发丝挽至耳后,云淡风轻问:“担心我什么?”
谢颂渊打开车门,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回来,不紧不慢揶揄:“总不能也让我穿着婚纱去找你吧。”
盛清冉垂眸敛了笑容,抬脚上车,坐回他腿上。
她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她坦诚说道:“我不会的,我不能像你一样,给妈妈测血压,虽然,我真恨不得盛从泽死去,刚刚也想过,跟他出差,让他在那边无声无息消失。”
她笑了下,叹气:“都怪你教得不到位,我没能说服自己。”
谢颂渊深深看着她,最后吻住她的唇,按着她背让她更贴近自己。
车门自动关上,盛清冉指甲划过他的耳廓,手去解他的腰带,被他按住。
雨来得又急又大,铺天盖地。
车内雾气氤氲着,盛清冉躺在椅子上,长裙在腰上堆叠。
她双手垂在脸颊边想抓住什么,眉头轻蹙。
身下的声音被外面噼里啪啦的响声掩盖,只有车玻璃上的雨水成幕,不停流淌。
她笔直的腿搭在他肩上,只感觉他高挺的鼻梁抵着自己,身体几乎不受控制,脚背绷直。
“谢颂渊……”她喘息着,声音像是蜂蜜从瓶子里倒出来,流淌成甜丝。
他在后座将她裙子放下时,大雨还没停。
谢颂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驾驶座上,明明没有林雨,却已经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