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渊低笑一声,箍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下来。
盛清冉手抵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却纹丝不动。
他反而握住她手腕,将她压在方向盘上,撬开她的唇齿,搅她的舌。
呼吸灼热,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得厉害,连肋骨都撞痛了。
盛清冉几乎喘不过气,摆动脑袋,他的唇却追寻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细细的雨丝从窗户里飘进来,挡风玻璃上也有些模糊。
挣扎间头发散乱,黏在脸上,蹭进嘴中。
发丝混在唇舌间,异样的感觉几乎让她溢出泪水。
谢颂渊好像上瘾一般,故意卷一缕头发,扫着她柔软的口腔,瘙痒蔓延。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松开她,她手攀着他肩膀。
嘤咛一声,几乎丢盔弃甲,紧紧搂着他,突然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闷哼一声,终于松开她。
盛清冉有些无力,靠着方向盘,将湿漉漉的头发拨出来。
他笑了下,抹着唇角,指腹染上殷红,不是他的血,而是她的口红。
盛清冉瞪着他,刚刚挣扎的时候,他故意蹭自己口红。
他脸颊上都是,不用照镜子,想必自己脸上只怕也都是斑驳的口红。
吸了口气,她坐起来,抽了张纸巾,用力擦自己的唇。
舌头被咬出血,他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
又吻了吻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道:“盛清冉,喊我回来,你该怎么办?你甩不掉我。”
盛清冉呼吸还没平复过来,用力推了他一把,咬牙切齿道:“我不是通知你了吗,我要离婚。”
他被推着靠向椅背,靠着头枕,脑袋微仰,散漫看着她。
这姿势,让坐在身上的盛清冉明显感觉到他的反应。
连脸有没有擦都没有管,她直起身想下来。
见她有动作,他突然一顶,又将她按在方向盘上。
黑色的头颅靠近,趴在她怀里,语气理直气壮又有些可怜兮兮:“我不要!”
完全动不了,盛清冉看着车子的星空顶冷笑:“你的意见不重要!”
“嗯。”他箍着她的腰,让她腰更弯向自己,蹭着她胸口,声音含糊,“你真的要离婚?”
后背顶着方向盘硌得发痛,前面又只觉心口发软。
他轻咬了一口,抬眸看她,一双桃花眼仿佛要将人溺毙。
盛清冉别过眼去,不看他。
他将她扶起来,揉着她背,轻哄道:“我的遗产你不要了?比盛氏还庞大。”
盛清冉拨开他的手,不给好脸色,“我没精力管那么多,忙不过来。”
他抽出纸巾,帮她轻轻擦着脸,“不用你忙,我已经帮你物色了干活的人选。”
盛清冉抢过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仍旧余怒未消:“你少安排我,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说完踹了他一脚,打开车门,把他往车下推。
见好就收,谢颂渊顺势下车,懒洋洋看着她。
盛清冉升起车窗,对着镜子给自己补妆。
不仅头发和脸上,连衣服都凌乱不堪,盛清冉火气直冒,忍住没骂脏话。
终于整理好了,她下车,外面的雨还在下,虽然不大,但是淅淅沥沥的,已经将他衣服淋湿。
无视他发丝上细细的水珠,她抬步往前走。
谢颂渊从车门里抽出伞,打开举在她头顶,要笑不笑问:“我送你上去?”
“你少来烦我。”盛清冉加快脚步,不想理他。
他倒是自觉,跟在后面给她打伞,一直跟进电梯。
盛清冉没好气问:“你进来干什么?”
他雨伞轻点地面,慢条斯理道:“回家。”
懒得跟他争辩,盛清冉直接转过身不理他。
没想到还没到楼层,在她下面一层的时候,电梯开门,他走了出去。
电梯合上,盛清冉才反应过来。
她这房子是市中心大平层,一层一户,邻居什么的,从来没见过。
他什么时候将下面那层买下来了?
她才到家,就收到他的信息,【想吃什么?】
盛清冉看了眼手机,没有回他,去浴室洗澡。
她平常洗澡洗头加上护肤需要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手机消息提示音刚好响起。
还是他的消息,【开门,我等下上来。】
盛清冉擦着头发,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打开门,让他进来了。
他提着饭菜上来,见她头发还是湿的,将东西放在餐桌上,去浴室拿吹风机帮她吹头。
盛清冉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溜进来过?”
他插好插头,等她坐过来后,似真似假调侃:“那需不需要我给你装个安保系统。”
盛清冉认真看他一眼,低下头,让他给自己吹头发。
温热的指腹在发丝中穿梭,她有些昏昏欲睡。
吹风机嗡嗡的低鸣声中,她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在下面买的房子。”
声音很轻,几乎被掩盖。
他手指顿了下,轻飘飘地回答,声音却完全被掩盖。
盛清冉没听清楚,她轻哼一声,站了起来:“差不多了,我饿了,吃饭吧。”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将他带来的饭菜全部端到桌上。
谢颂渊关了吹风机,低着头将线挽起来。
放下手中东西,他走到餐桌旁问她:“生气了?”
“你才觉得?”盛清冉笑了下,放下筷子,双手环胸看着他,“那你觉得我之前都是在干什么?”
他敛下眼眸,语气有些低落:“真的要离婚?”
听他主动提起,盛清冉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但第一次见他如此脆弱的一面,她咬咬牙,终究没有回答,只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饭。
桌面上他的倒影,微微勾起唇角,若无其事道:“我去浴室洗澡,衣服还是湿的。”
她夹菜的手微顿,看他的眼神有些狐疑:“你为什么不先洗了再上来?”
谢颂渊慢条斯理解着衬衣扣子,歪头想了下,好像这个问题很难,需要思考后才能回答。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胸肌,他好像不察,接续解着,连六块腹肌都露出来。
盛清冉哪里不知道他的用意,有些无语,别开眼睛,继续吃饭。
“哦,我想起来了。”他将衬衣丢在地上,转身走进浴室,“下面除了能做饭,其他东西什么都没有,衣服也没有。”
下面没有他的衣服,她这里自然也没有他的衣服。
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只围着条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