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渊回到翡翠华庭,没看到人,他问孙姨:“太太呢?”
孙姨毫无知觉,笑眯眯道:“太太说有事,要去港城一趟。”
谢颂渊脚步顿住,淡褐色眼眸冷厉无比:“你说什么。”
孙姨被他吓一跳,不知所措:“太太……太说,她今……今天去港……港城出差,醒来后没多久就走……走了。”
孙姨被吓得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谢颂渊脸色肉眼可见地寒霜凝结,他不发一言,往楼上走去。
盛清冉来港城确实有事,只不过她提前了两天。
才到酒店,在大堂拿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
突然有人拍她肩膀,声音轻快打招呼:“表嫂,你怎么也来了?”
盛清冉回头,看见严以真笑容明媚,手中抱着一大捧玫瑰。
“以真,你住在这个酒店?”盛清冉莞尔一笑,觉得有些巧。
严以真后知后觉:“表嫂,难道这个酒店是你的……盛世酒店……难怪!”
盛清冉看了她手上的花一眼,笑道:“来约会的。”
“没有,我自己买的,我喜欢自己买玫瑰。”严以真一脸无所谓的笑容,“我都没男朋友,等找到再送,要少欣赏多少花呀!”
盛清冉放下手机,也没觉得自己买玫瑰有什么,说道:“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
“好。”严以真欣然答应。
正是晚饭时候,抱着玫瑰花就去了餐厅。
点好菜后,盛清冉收到谢颂渊的消息。
她打开看了下,只觉莫名其妙。
好好的,发婚前协议发给她干什么?
给他回了个:【?】
【你突然想添加条约了?】
等了几分钟,又没回,她将手机放一边。
严以真放好花,向盛清冉感叹:“我一开始怎么没想起来呢,这家酒店好像是表嫂你救活的?”
盛清冉笑而不语。
“我也是那个时候起,每次来港城就住盛世,记得第一次住是来看烟花表演,还碰到了颂渊哥,他……”
她及时住嘴,差点又惹祸,在表嫂面前提他前女友了。
闻言,盛清冉神色一顿,突然想起什么,她试探问:“你是说那年在我们酒店看烟花,你表哥是和你在一起?”
严以真看她表情严肃,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不会又说错话了吧……
她呵呵一笑,小心补救:“是啊,当时他正好在这,我就喊他上楼看烟花去了,真的只是一个人,心情也挺好。”
没有因为怀念前女友而颓靡,呜呜……颂渊哥,我尽力弥补了,到时你们因为这个暴雷了,可不要找我呀!
盛清冉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见严以真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失笑,安慰道:“一个人看烟花挺好的。”
严以真跟着点头:“是的,当时烟花很美,玫瑰花也很美。”
只有颂渊哥的心情不美丽,作为他的表妹,她挺为自己这表哥打抱不平的。
世界上比他条件好的找不出几个,居然还被甩,这前女友是多没眼光呀!
盛清冉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突然发现这么多年都误会。
他没有在情人节,带别的女人来看烟花。
没有将这段记忆弃之如敝履。
思绪纷乱,没法专心跟严以真吃饭。
严以真见她这模样,以为她又在乎表哥的前女友。
便话里话外,拐弯抹角暗示,不要担心,前女友对颂渊哥一点都不重要。
听得盛清冉五味杂陈,或者他没这么做,不过是因为这段记忆也属于他的,跟自己无关罢了。
晚餐后,俩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在电梯里,严以真将手中玫瑰花送到盛清冉怀中,“表嫂,玫瑰花送你,希望你的心情也和这玫瑰一样美。”
盛清冉看了怀中花一眼,笑道:“你不是买给自己的吗?”
严以真摊手,向她狡黠眨眨眼,“不送给你,我怎么有理由再去买呢。”
盛清冉忍俊不禁,没有拒绝,抱着玫瑰花回了房间。
抱着花在门口站了会,才插卡开灯。
她走到窗边,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对岸霓虹灯闪烁,水面波光粼粼,却静谧无比。
她蹲下来,将花放在窗前,伸手按了下茎部的根刺,指尖冒出鲜血来。
玫瑰的多刺,让花更加瑰丽灿艳,将手指放在唇边,吸去指尖血珠。
如果不是突然的偶遇,她心里,或许会一直为此事流泪。
发了许久的呆,连窗外的霓虹灯都渐渐熄灭。
盛清冉看了眼手机,没有收到回复。
打开图片看了下,没发现有区别,搞不懂他的意思。
今天晚了,或许明天打视频问问。
打开行李箱,去浴室洗漱,洗完吹干头发才出来。
还是忍不住打开手机,点进与他的聊天界面,打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接,他腰间围着浴巾,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擦着湿发。
盛清冉移开眼神,问道:“你莫名其妙发张图片干什么?”
他没说话,脸上也没表情,随手将毛巾扔在沙发上,看了视频里的她半晌,才开口:“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打视频。”
声音有些冷。
盛清冉顿了下,没好气道:“还以为你要改婚前协议,想问你改哪一条?”
谢颂渊视频外的手指轻捻着,他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下,“你想改?”
盛清冉将手机靠在茶几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给腿擦身体乳。
她低着头,没注意到他表情,随口问:“改什么?”
说完笑了下,抬头看他,“改各玩各的?”
谢颂渊眼眸没有笑意,盯着她浴袍里的皮肤,声音听不出情绪地问:“去那里干什么?”
“出差。”盛清冉简短回答,总不能说觉得他莫名其妙,打算躲他几天吧。
她低着头给腿擦完身体乳,也没见他回答,看向视频里面问道:“你不信?”
这才发现他脸色有点不对,摊手道:“那你想我给你什么理由?”
他开口,声音低沉:“盛清冉,把你衣服脱了,我看看。”
连手机都被吓到滑下来,摔在地上,摄像头正对着落地窗前的玫瑰花。
谢颂渊眯眼,手指陷进真皮沙发里。
盛清冉没察觉,捡起手机,对他翻了个白眼:“你真是莫名其妙,我挂了!”
临睡觉前,还忍不住骂了句:“混蛋!”
关了机,迷迷糊糊睡着,突然被一阵铃声惊醒。
她以为是闹钟,按了半天没反应,才发现是门铃响。
起床睡眼惺忪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没睡好,火气直冒,问了句:“谁呀!”
门铃一直响,她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一把抱进房间,按在墙上。
熟悉的气息袭来,头脑瞬间清醒,“谢颂渊,你干什么!”
身后的人箍着她的腰,将她衣服扯开,声音压抑:“我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