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也没诳他,平静地说:“我家小门小户,担心我嫁出去之后,被人欺负,他们也没法给我撑腰。”
“因此没有打算让我嫁人。”
“我阿姐甚至准备好了为我一辈子交重税的钱。”
大景朝的适龄男女如果不嫁娶的话,官府就会强行配对。
如果不想官府强行配对,那就得交重税。
贺孟白听得不住叹息,直截了当说:“……阿宝,你考虑考虑我呗?”
“我确实是心悦你的美貌,但是,我也喜欢跟你相处,你又美貌,又聪慧,一定能生出又美貌,又特别聪慧的孩子。”
“如果你不介意,我马上给我家里修书一封,让他们立即去你家求亲!”
“我可以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个妻子!”
姜羡宝:“……”
孟白兄,虽然你名字里有个白字,但我也没有料到,你“小白”到了这个地步啊……
她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贺郎君,你心悦我,我是信的。”
“但是你说你能让你家里人去我家求娶我,我是不信的。”
贺孟白急了:“怎么不信呢?!”
“我阿父阿母对我百依百顺!我说什么,他们都会听的!”
姜羡宝笑而不语。
陆奉宁这时淡淡地说:“孟白,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来落日关,除了来历练,好像也是为了……躲一份姻缘?”
贺孟白立即驳斥:“奉宁虽然我们是好友,但你乱说话,我一样会翻脸哦!”
“我家里什么时候给我准备过姻缘,我怎么不知道?”
陆奉宁微笑:“不知道吗?那是我记错了。”
姜羡宝察言观色,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陆奉宁说:“我现在已经吃了真武劫凰草,那接下来呢?”
“陆都尉是不是帮我特训一下?”
陆奉宁点点头:“从现在到比试,还有九天时间。”
“我可以花五天时间,教你刀、剑、棍、枪和弓。”
“当然,还有配合的拳脚功夫。”
“五天之后,就看你自己的悟性,能巩固到什么程度。”
“不过照我看,以你现在的根骨,苦练九天,打败那个来自陇州的武者,应该没有问题。”
贺孟白倒抽一口凉气:“奉宁,你的意思是,阿宝只要九天,就能打败那些练了十几年的武者?!”
“你也太托大了吧!”
陆奉宁一脸平静:“孟白,你虽然是医者,但是你对真武劫凰草的效用,一无所知。”
贺孟白不以为忤,认真说:“我家的秘笈上,确实只记载了真武劫凰草的外形和传说中的效用。”
“真实的效用,没有记载。”
“因为这一千年,根本就没有真武劫凰草出现过。”
“我家的秘笈上有说过,是先祖在外游历的时候,遇到一些奇人异士,从他们手里见过这种珍稀药草,我家并没有。”
“但是这一次,我必然要把它的真实效用,记录下来!”
贺孟白说话,两眼放光的看着姜羡宝,似乎她就是一株天才地宝!
陆奉宁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姜羡宝说:“只要姜卦师不介意,我都行。”
姜羡宝说:“你记录的时候,不会把我的名字记上去吧?”
贺孟白大义凛然地说:“怎么会呢?!当然只字不提!”
不过内心里,他还是在感慨,幸亏被姜羡宝提醒了一句,不然他还真的要把她的名字,甚至籍贯和家世都写上去了。
因为这样才叫真实!
当然,被姜羡宝提醒之后,他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跟贺孟白说好之后,姜羡宝就要收拾东西回家了。
贺孟白还挺失望地,说:“阿宝不留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奉宁的府邸就在我家隔壁。”
“你去他家学刀枪剑戟也方便。”
姜羡宝摇了摇头,大胆看着陆奉宁说:“陆都尉,方不方便去我家住几天,顺便教我功夫?”
陆奉宁还没回答,贺孟白就叫起来了:“啊啊啊!不公平!”
“为什么只让奉宁去?!我也可以去!我也可以教!”
姜羡宝奇道:“贺军医也是功夫好手嘛?”
陆奉宁微笑说:“孟白的骑射功夫确实不错,特别会耍枪。”
姜羡宝朝贺孟白竖起大拇指:“失敬失敬!原来贺郎君不止是神医,还是厉害的武者!”
贺孟白笑道:“让我一起去,我可以看着你的身体状况。”
“并且,我会自带食材,只要阿宝你下厨做给我们吃就好。”
陆奉宁这时说:“那你要打下手,做饭前做准备,吃完后收拾厨房。”
贺孟白为难地挠了挠头,说:“……那我能不能带个老仆过去?”
姜羡宝忙说:“那可不行。我那院子太小了。”
“最多也只能多住两个人。”
“再加一个人,就住不下了。”
陆奉宁说:“我在县里有套房子,不用住你家。”
“以后我们早上去你家教你功夫,晚上吃完晚食回我们自己的住处。”
“教五天。”
“五天之后,就靠你自己了。”
这样倒是圆满解决了住宿问题。
姜羡宝兴奋地点点头:“阔以阔以!我都阔以!”
姜羡宝兴冲冲带着阿猫阿狗离开落日关,回宏池县城去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贺孟白才奇怪地看着陆奉宁,说:“……你什么时候在县城买了房子?”
陆奉宁笑而不语。
……
接下来的五天里,陆奉宁真的信守承诺,每天早出晚归,来姜羡宝家的小院子,教她学习各种武器的基本知识。
比如刀和剑,一天能教什么东西?
都是一些基本套路,大景朝大路货那些刀法和剑法。
可是陆奉宁发现,不知道是姜羡宝本来就聪慧,还是吃了各种天才地宝之后,身体根骨真的发生了本质变化,真的成了“真武圣体”。
总之,他教的那些东西,姜羡宝不仅看一眼就会,而且耍两招就能融会贯通。
到了第三招,就开始灵活应用了!
特别是教她用棍的时候,姜羡宝那一个流畅自然,仿佛是一名使棍的老手!
至少在用棍这一方面,绝对浸淫了十几年的功底!
陆奉宁和贺孟白两人都是练家子,亲眼看见姜羡宝在棍术上,从依葫芦画瓢,到了举一反三,甚至能够反杀贺孟白的地步!
陆奉宁如果限制自己的功力跟姜羡宝一般,也是在棍术上打不过她的!
贺孟白啧啧称奇。
绕着姜羡宝转了又转,纳闷说:“你在别的武器上,虽然也学得很快,但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用棍,怎么这么厉害?!——你是属猴儿的,还是上辈子是猴儿啊?”
姜羡宝气得拿棍子追着贺孟白打了他好几下,才恨恨地说:“你才属猴,你全家都属猴!”
陆奉宁手里也拿着一根棍子转悠了几下,说:“既然姜卦师在棍术上有天份,那这几天就着重练棍术。”
“我恰好有一本《惊鸿归元棍》,是一本棍术方面的顶级功法。”
“这本功法,偏术,对内功不做要求,正好适合你这样的情况。”
姜羡宝喜滋滋说:“听名字就特别酷炫,一定是一本好棍法!”
“我一定好好学!”
最后一天,陆奉宁教的是射箭。
这一门功法,是陆奉宁的长项。
于是,姜羡宝就看见了能够闪瞎她眼睛的各种神奇的射术。
最神奇的,是陆奉宁用布蒙着眼睛,也能准确射中天上飞的一只飞鸟!
姜羡宝叹为观止。
陆奉宁说:“如果你能在力量、准头和稳定这三方面有所进步,你的箭术就能突飞猛进。”
姜羡宝举起手里的弓箭。
这一瞬间,她找到了在现世玩复合弓的感觉。
她还曾经苦练过复合弓呢,不过后来她的兴趣转成狙击,就天天练枪去了。
可惜,她那只大狙没有带过来。
不然的话,别说陆奉宁,就是武术宗师来了,对她来说,也就是一狙的事儿!
姜羡宝眯起眼睛,对准了前面的靶子。
噌!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贺孟白从屋檐下霍然起身,张着嘴,看了看姜羡宝,又看了看那靶子,惊讶地说:“……想不到阿宝,也能做神射手啊!”
陆奉宁说:“看来那真武劫凰草,确实是把姜卦师,改造成了真武圣体。”
“这悟性,你以为不算卦了,去考武举,也是能中的。”
姜羡宝摆了摆手:“我对武举不感兴趣,算卦才是我的特长。”
“这一次要不是有这样奇葩的比试方法,我是不会吃这个真武劫黄散的。”
“真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你们知道多疼嘛?”
“就好像有人拿刀,把我所有骨头都割下来,打磨一番之后,又装了回去。”
“如果不是贺郎君的医术高明,我这一关,肯定是过不去的。”
她一直以为,在最后关头感受到的极度冰寒,是贺孟白针灸的功效。
贺孟白也是这么认为的,闻言高兴地搓搓手,说:“哪里哪里……阿宝这一次,也给我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以后要是有人再服用这真武劫黄散,我肯定知道怎么护理了。”
? ?这是第二更。宝子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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