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最终结束,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了。
林柚白跟在裴时昼身后,走出大门时,天已经黑了。
裴时昼的车就停在门口。
黑色的宾利,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林柚白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
慕软:【啊啊啊啊啊啊!老娘看直播了!我的柚宝,怎么表现得这么好啊?】
慕软:【你连最擅长的舞都没有跳,就直接把她降维打击了。信不信她现在在家里气得摔东西?】
林柚白轻笑着回了消息:【我本来没想着这么早给她找麻烦,是她自己送上门。】
两人随便说了两句,林柚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似乎一直坐着个一言不发的人。
她乖乖地收起手机,准备迎接身旁的男人主动询问,今她这是什么情况。
毕竟,她确实有在故意利用他的成分。
跟她有心灵感应似的。
一直轻倚在椅背,闭目养神的裴时昼,突然幽幽地开了口,“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
像随口一句询问。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林柚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车窗外的灯光掠过他的侧脸,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经常给你唱......”她试探地问。
裴时昼转过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随意地移开。
“你是我太太,又不是我养的小雀,需要你唱什么?”
林柚白怔愣了半晌。
......他说,她不用像只小鸟一样,每天唱歌取悦他?
她瞳眸微动,又一次被震撼。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是这样想的。
裴时昼跟她一直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不是想要一个乖顺听话,会讨好他的金丝雀。
他要的,真的是一个太太。
一个可以站着跟他对话的,平等的......裴太太?
林柚白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心跳,却莫名其妙地,为此紊乱了几拍。
这样的关系,太陌生。
她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应对。
-
车子,在一栋会所前停下。
裴时昼下了车,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今晚有个熟人局,麻烦裴太太,陪我应酬一下。”
林柚白跟在他身后,挑了挑眉,“什么局?”
“几个朋友聚聚。“他说得很模糊。
林柚白识趣地没再问下去。
-
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喧嚣扑面而来。
沙发沙发上坐着七八个男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玩牌,有的在聊天。
看到裴时昼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二爷!”
“您来了!”
“好久不见了!”
林柚白扫了一眼,都是维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们。
裴时昼走到主位坐下,林柚白跟在他身边,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这是林柚白,我老婆。”
他随意介绍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林柚白,眼神里带着好奇打量,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林柚白面带微笑,安静地坐着,不多话,也不主动。
裴时昼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些。”
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林柚白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休闲西装,长腿笔挺,眉眼间带着几分混不吝,但又不失矜贵。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孩。
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短裙,长发披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嘴里正叼着一根棒棒糖。
看到林柚白时,眼睛一下子亮了。
从男人身后探出头,用带着京北口音的声音感叹,“是传说中的林柚白哎,真人比照片看起来,还要可爱!”
林柚白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女孩眨了眨眼,吐掉棒棒糖的棒子,笑着说:“当然啊!我经常看你在莫斯科剧院跳舞的视频呢!”
她走到林柚白面前,自来熟地握住她的手。
“我叫姜鹿莓,在维港也没什么朋友,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用肘子顶了顶一直在暗示她的陈遇周,叫他该干嘛干嘛去。
陈遇周笑了笑,走到裴时昼旁边坐下:“二哥。”
裴时昼点头:“听说你最近,风生水起?”
“混口饭吃。”
陈遇周微笑着,单手扶了扶眼镜,“二哥,我老婆是你老婆粉丝,今天的逾矩,麻烦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姜鹿莓坐在林柚白旁边,像只小麻雀一样喋喋不休:“哎呀,你真的好可爱,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一起出来玩!”
“对了,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请你吃饭!”
林柚白被她逗笑了。
裴时昼看着两个女孩聊得火热,唇角勾起弧度。
他转头对陈遇周说:“你太太,倒是挺热闹。”
陈遇周回以意味深长:“她就这样,喜欢就藏不住。”
“你倒是能忍。”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呢。”
陈遇周喝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裴时昼搂在林柚白腰间的大手,下意识紧了紧。
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林柚白正跟姜鹿莓聊得开心,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牙一样。
他以前觉得这种笑容很烦。
觉得那是虚伪的、刻意的讨好。
但现在......
长眸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原来,她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来来来,咱们玩个游戏吧!”
“玩什么?”
“老规矩”
几个人相视一笑,一拍即合,很快就在茶几上摆开了纸牌。
“规则很简单,抽到谁谁就......接受惩罚!”说话的人故意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众人都兴致勃勃,只有林柚白有点犹豫。
她对这种游戏不太熟,而且裴时昼就在旁边......
“没事,随便玩玩。”姜鹿莓安慰她。
“我就常常输,反正最多,让陈遇周掏点腰包,他们不敢玩太大。”
纸牌在众人手中流转。
第一轮,陈遇周输了。
他喝了三杯酒,面不改色。
第二轮,姜鹿莓输了。
她被要求,跟陈遇周热吻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