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李大夫是沈非晚的徒弟,就是他们的关系,沈大郎也不会放着他不管。
“那爹爹去我二徒弟家的时候,把这些给他带过去,告诉他,这是治疗冻伤的药,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沈非晚把背篓推到沈大郎的面前,沈大郎点了点头,这么一大筐,出去的时候,再拿吧。
“爹爹,我们晒的萝卜干和番薯干也给他带过去一些可以吗?”沈非晚仰头眨巴着眼睛看向沈大郎。
“当然可以,这很多都是你准备的,你想给谁就给谁。”这些东西是要给李大夫的,沈大郎他们自然是不会阻止的。
有了沈大郎的同意,沈非晚自然很高兴。
孟霜和老太太她们听到沈非晚的话,也只是笑了笑,收拾了一些萝卜干和番薯干,等着出去的时候带出去,给李大夫送过去。
大家出去,已经是早上了。
沈大郎和沈二郎准备东西垒火炕,他们没打算在所有房间里都垒火炕,而是在沈二郎和老爷子他们的房间各垒一个,男女分开睡,能省不少的柴火和煤炭。
而且,大家住在一起,也能抱团取暖。
沈怀瑾他们几个在家里,帮着把两间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规整到一边儿,留出要垒火炕的地方。
沈老爷子他们的房间够大,留给沈非晚、孟霜和老太太三个人住,而且,他们还打算直接把灶房先搬到这个房间。
这样,取暖的同时还能做饭。
这个办法很好,其他人家也都打算按沈家这么来。
沈大郎和沈二郎他们自己动手,倒是很快就把火炕给垒了起来,顺便,他们还去李大夫家给他垒了一个火炕。
等一切都忙完,沈大郎他们准备其他东西,沈怀瑾带着三小只开始上山捡柴。
他们没给自家捡多少,很多都送去了李大夫家。
李大夫每天忙着准备过冬需要的药,哪有时间上山去捡柴火啊?
所以,沈怀瑾他们提前给他准备好了。
其他人捡的柴火,李大夫接受得没有丝毫压力,可沈非晚捡的,他是真的不敢要。
师父辛辛苦苦捡的柴火,如果他收下了,那可就是欺师灭祖了。
被李大夫拒绝了两次,沈非晚也懒得继续去捡柴火了,给二徒弟捡柴火的事全都交给了沈怀瑾他们。
沈非晚在院子里晃着摇椅,孟霜和沈老太太在一旁缝制棉衣棉被。
大家都在忙碌的时候,周秋禾却来了,不过,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沈大娘,沈大嫂。”周秋禾轻轻喊了一声。
“秋禾?你怎么有空来了?”孟霜看到周秋禾过来,急忙放下手里的针线。
“我来找晚晚。”周秋禾看向摇椅上的沈非晚。
“秋禾姨姨找我有啥事?”沈非晚坐直了身体看着她。
“晚晚,之前,你说过,可以帮我调理身体,是真的吗?”周秋禾不好意思地看着沈非晚。
虽然,刚开始,沈非晚是说了可以帮她把身体调理好。
可那时候,她因为被朱永平恶心到,已经死心了,没想过要嫁人,所以,就没让沈非晚帮她调理身体。
村长他们也都没有强迫她,尊重她自己的意愿,所以,调养身体的事就那么耽搁了。
可现在,她想开了,不能因为一个男人伤害了自己就自暴自弃。
而且,如果她不嫁人,只怕家里人会一直担心她。
即便,爹娘和哥嫂们从来没有说过她什么。
所以,这才来找沈非晚问问还能不能治。
“秋禾姨姨,我给你把把脉。”沈非晚起身走到桌子旁,周秋禾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沈非晚给她把脉,孟霜和老太太安静地看着她们。
“你服用的绝子汤并不是一次大剂量服用,而是每次少量服用,伤的并不算太严重,只是气血虚脱、胞宫重创,需要好好调养。”
沈非晚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周秋禾轻轻开口,周秋禾紧张地看着她。
“能治好吗?”周秋禾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不过,伤的有点儿久,要调养的时间只会更久。”
“没关系,我现在多的就是时间,慢慢来吧。”周秋禾苦笑。
反正,她现在也不想嫁人,那就慢慢调养吧。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养好身体,那就坚持下去吧,一会儿,你去找李大夫让他给你抓几副四物汤,顺便,用花椒和生姜煮热水清洗下体。
饮食方面,要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冰冷的东西,也不要让自己太劳累了,在寒潮来之前,应该能治得差不多。
寒潮的时候,你应该也不必承受四肢冰寒,小腹绞痛不止的感觉了。”
沈非晚看着周秋禾轻轻开口,周秋禾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谢谢。”周秋禾起身对沈非晚鞠躬,吓得沈非晚急忙躲开。
“秋禾姨姨,我只是给你把了脉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做,你不用感谢我。”沈非晚对周秋禾嚷嚷了一句,孟霜和老太太直接笑了起来。
“你就别跟她这么客气了,快去李大夫那里抓药吧,要是一会儿李大夫去山上采药,你可能就要等到晚上了。”
孟霜笑着提醒周秋禾,周秋禾再三道谢后,这才离开。
“晚宝,秋禾的身体,真的能治好吗?”沈老太太有些担心地问。
她以前也见过喝了绝子汤的人,她们的身体直接就垮了,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可能。
如果真的能治愈,那可是能帮不少的人。
“可能是那个男人怕被秋禾姨姨发现,所以,每次用的药量都不大,但那些药残存在她的身体里,对她身体的伤害还是挺大的。
不过,还有救,先让她喝一段时间的四物汤,我之后有空再给她制一些药丸,配上针灸,虽然以后受孕会困难一些,却也不是不可能。”
沈非晚的解释,让老太太她们都松了口气,虽然,老太太觉得,女人有没有孩子都不应该轻贱自己,可对农村的女人来说,如果不能生孩子,会是她们一辈子的遗憾。
“晚宝,跟奶奶说,你有什么愿望,或者想做的事吗?”老太太轻轻揉了揉沈非晚的小脸,轻轻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