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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沥渊原本是真的打算好好放纵一次的。

当抱月轩那风韵犹存的老鸨甩着帕子、带着一身刺鼻的脂粉味扑上来时,他将一锭银子狠狠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地低吼:“把你们这儿的头牌,全给本王叫来!”

他迫切地需要做些什么荒唐至极的事情,用最浓烈的酒和最劣质的脂粉,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因为这一整天,有一幅画面就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在东宫偏厅里,楚怀安抱着她去吻她发顶。

呵……去他妈的林窈!

老子今天就要好好开开荤,把这倒胃口的女人彻底忘干净!

然而,当老鸨欢天喜地领着几个盛装打扮、娇滴滴的头牌姑娘鱼贯而入时,楚沥渊已经把自己灌得七分醉了。

他这一整天几乎滴米未进,空着肚子在宫宴上就猛灌了一通冷酒,到了这抱月轩,更是不要命地几壶烈酒接连下肚。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胃里像吞了刀子一样翻江倒海。

“哟,王爷今儿兴致可真够好的!”老鸨笑着指着身后的莺莺燕燕,“咱们抱月轩酒管够,美人儿也管够!您看看,这几个水灵灵的丫头,可还满意?”

楚沥渊冷笑了一声,摇摇晃晃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通红着一双满是戾气的眼睛,像头巡视领地的困兽,脚步虚浮地从每个姑娘跟前绕了一圈。

他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这些浓妆艳抹的脸,似乎在极其烦躁地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一个红衣花魁,暴躁地怒吼出声:“林窈呢?!”

老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吓了一跳,脸上的笑都僵住了:“啊?王、王爷……您是找一位叫林窈的姑娘?咱们楼里……没这个牌名啊……”

“林窈!你他妈少给老子躲!”

楚沥渊根本听不进老鸨的话。

酒精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他粗鲁地扒拉开那几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姑娘,像个疯子一样在几个女人中间乱转。

伴随着“哐当”几声脆响,昂贵的古董花瓶和屏风被他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双眼猩红,咬牙切齿的嘶吼声里,竟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的委屈:“林窈你个见钱眼开的死女人……给老子滚出来!!”

老鸨见这活阎王要砸场子赶紧大着胆子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陪笑:“哎哟我的爷!您消消气!这几位姑娘先陪您喝着,奴家……奴家这就去给您把林窈姑娘找来!这就去!”

老鸨吓破了胆,谁敢惹皇子啊?

于是赶紧差遣底下所有的小厮,像没头苍蝇一样,把整个胭脂长巷十几家青楼红馆的门槛都快踏破了,满大街地挨家挨户打听,有没有一位叫“林窈”的姑娘。

最后为了平息这尊瘟神的怒火,连蒙带凑的,潇湘馆急匆匆送来了一位叫“林瑶”的清倌人,兰香苑则硬塞过来一位叫“霖遥”的舞姬。

当老鸨领着这两个“替身”推门进去时,雅间里正是一副鸡飞狗跳的荒诞景象。

抱月轩那几个头牌姑娘,正大着胆子、手忙脚乱地端着酒盏,拼了命地往楚沥渊嘴里猛灌烈酒,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把他毒死……哦不,是直接灌死拉倒,好让他赶紧闭眼睡觉,别再折腾了。

“哎哟喂,我的四殿下!”

老鸨挥着香风扑鼻的帕子,像献宝一样把两个颤巍巍的姑娘推上前:“您要找‘林窈’姑娘,奴家把整条长巷的都给您寻来了!您瞧瞧,可是哪一位惹了爷不痛快?”

听见“林窈”这两个字,原本已经被灌得烂醉如泥、死气沉沉的楚沥渊,脊背猛地一僵。

他凭借着仅剩的最后一点意志力,摇摇晃晃地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酒精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视觉,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化作一片混沌的重影。

但他隐约听到了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名字。

楚沥渊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与林窈身形有七八分相似的“霖遥”姑娘。他像头被激怒却又伤痕累累的孤狼,踉跄着直接扑了过去。

“林窈……”

他一把攥住那姑娘的手腕,死死盯着她头上那满头的金钗玉坠。借着残存的酒疯,他突然极其粗暴地伸出手,一把薅住她发髻上的珠翠步摇。

“哗啦——”

昂贵的首饰被他毫不留情地扯落,扔了满地。

他一边红着眼睛疯狂地拽那些首饰,一边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那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嫉妒与委屈:“让你戴!我让你戴那个伪君子送的东西!他给你的就那么好?!本王给你的簪子就只配你用来演戏哭穷?”

那“霖遥”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动也不敢动,任由这位爷在自己头上发疯。

直到她满头的珠翠都被楚沥渊扯了个干干净净,精致的发髻彻底散落,只剩下一头凌乱披散的青丝。

楚沥渊看着那没有了碍眼“步摇”的黑发,这才像泄了愤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松开了手。

接着,他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眸幽幽一转,又盯上了旁边另一个已经吓傻了的“林瑶”姑娘。

“还有你头上这些破烂……”楚沥渊摇晃着伸出手,暴躁地低吼,“也都给本王摘了!!不许戴!”

就在老鸨看着满地狼藉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时,一个小厮连滚带爬、气喘吁吁地冲上楼梯:“来啦!来啦!四、四王妃来啦!”

老鸨一听,先是大惊失色:“什么?王妃亲自来了?”

这种烟花之地,哪有几个正经女客会来,一般都是家里托稳妥的小厮来送钱,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主母亲自来接人的。

不过好歹有主事之人来啦,老鸨犹如在悬崖边抓住了救命稻草:“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啊!可算来了!”

话音刚落,雅间虚掩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只见这位传说中的四王妃,她就这么披着一件单薄的青色外衫,底下还露着一截寝衣边角,脚上趿拉着一双软底布鞋,一头乌黑的青丝连根簪子都没插,就那么极其随意,面无表情地跨进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