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发现包厢中有隐藏的房间,被江辰锁在柔软的床榻之间。
绾卿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江辰这狗崽子。
一向喜欢耍着别人玩儿,玩世不恭放荡不羁,很少有吃亏的时候。
大部分的时候,这个家伙示弱都是装出来的。
今天,也不例外。
可意识到已经有些晚了,她挣扎的脚踝被扣住,她似浮萍之上的露珠,无论怎么挣扎,都逃离不了掌控。
只能任由浮萍颠簸,止息之时,才有喘息之机。
可暗房的幽光之中,男人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跟她确认。
“姐姐,我是你的,不要抛下我…”
他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直到她精疲力竭…
从前,绾卿就觉得这家伙精力旺盛的可怕,但他演出玩乐的行程排的都很满。
为了保留体力,总还知道克制。
但现在…许是间隔太久,今天的男人,有些可怕。
绾卿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累晕过去,再醒来之时…
全身上下酸疼的厉害。
某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还充斥在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
绾卿羞恼的蒙住头,暗骂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
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不要再跟这个家伙牵扯,现在好了,原本最粘人的家伙,这下更是会狠狠地缠上来。
身上一片清爽,打开房间的灯,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她换上了一身清爽干净的睡衣,床边放着干净的衣裙。
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江辰留言说家中有急事,他只能先回去。
倒是安时微的消息,堆满了屏幕。
“姐!什么也别管了,你醒了就赶紧跑,一秒钟都别犹豫。”
“听我的!赶紧跑!”
绾卿疑惑蹙眉,狐疑的快速穿好衣服,拿起手包,想了想,试探性的给江辰打了个电话。
确认房间周围没有手机铃声,她立刻一秒挂断,就推门准备离开。
房门打开,温暖的空调暖风顺着门扉吹进来,却让绾卿莫名感受到几分凉意。
周驰宴就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她。
背后的光晕,让绾卿视角中的男人,仿佛蒙在阴影之中,看不清,什么表情。
但绾卿就是能感受到,对方的眸中似乎带着彻骨寒意。
“你…你怎么在这里?”
绾卿实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哪怕她内心再强大,也不至于刚跟一个男人纠缠后,看到另一个男人,还能泰然自若。
“听说你在这里,就来看看。怎么,不欢迎?”
这是欢迎不欢迎的事吗?这是他的出现太过不合时宜的问题!
绾卿扯了扯唇角。
“看完了吗,看完了,我有事先走了。”
这种气氛太诡异了,绾卿只想赶紧离开。
周驰宴没有伸手拦她,只是淡淡道。
“你不想知道,这段时间,我在姜家查到了什么东西吗?”
“绾卿,楼烬明知道你的身份是麻烦,为什么还会对你动手,自认为能够掌控你,你有没有想过原因。”
“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一直想不明白,苏家这么厉害的能力,为什么能弄丢你,还这么久都找不到你。”
这一连串的问题,是绾卿回到苏家之后,一直在调查的真相。
她停下了脚步。
周驰宴看向她,眸中沉寂一片。
“因为苏家有很多产业就是那个毒品交易链条中供货渠道中的一员,苏家背后被渗透的厉害。楼烬有绝对的自信,掌控你之后,依旧可以慢慢蚕食苏家剩余的产业。”
“如果不是那天打了楼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为了自保,被迫切断了和国内这条线的所有联系。”
“情况如何,不好说。”
“当年,他们为了更好控制苏家,故意掳走你,让你父母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之中,无暇关注自己产业的异样。当年如果你没有被人贩子拐走,他们可没打算让你活下去。”
周驰宴笑了。
“掩盖一件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制造一件表面上更大的事情,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初你的那场绑架案如此,后来,姜家的那场车祸,也是如此。”
“姜家就是在其中做事的一员,你的绑架案他们有参与,甚至……”周驰宴深吸一口气,想起记忆中那个已经模糊的身影,“为了遮掩自己的所作所为,还用一场亲生女儿的车祸转移视线,成功躲避了追查。”
也就是说,周驰宴那位白月光的死亡,背后也有其他端倪?
绾卿睫毛轻颤,她恍惚之间,听出了背后的沉重。
她似乎被裹挟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背后一片黑暗,藏得密不透风。
而周驰宴,似乎掌控着揭露真相的钥匙。
他明明语气平淡,却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团火。
吸引着她这只飞蛾扑过去一探究竟,哪怕,明知那火光中藏着危险。
“说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吓我做什么?周驰宴,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目地是什么?”
“目地是告诉你,其余那些人都没有办法带你找寻真相,他们那些手段不过是小打小闹。”
“背后的那些阴暗,他们从没触及,我才是真正能跟你一起解决所有危机,跟你走到最后的人。”
“跟别人玩玩也就罢了,不要认真。”
他以为他是谁?高高在上自以为是什么?
绾卿抿了抿唇,离开的脚步继续前行。
“我听不懂你这些疯话,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些事情也不想听的太懂。”
或许周驰宴说的是真的,真的有暗中的势力对她虎视眈眈,甚至可能是造成她苦难的源泉。
但,绾卿也不想让周驰宴用那些情报拿捏住自己。
腕间一紧,她被扣回他的怀中,男人的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绾卿的锁骨,力道很重。
绾卿知道,他在抚摸的,是江辰留下在这里的吻痕。
“周驰宴,别在我这里发疯。你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
“呵。”周驰宴的眸色冷得渗人,语气沉冷如冰。
“江靳可以,宋祁安可以,江辰那狗东西都可以,绾卿,你怎么能偏偏抗拒我?”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恨也好,爱也罢,你总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