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夏去言的房间待了太久,一群人等得都有些急了,却又害怕去的时候,遇见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
玄青看着对面几个雄性,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颇有一种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其实被他们排斥也无所谓的,他最在意的还是夏夏的想法。
他知道,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夏夏有一些亲密的经历,不像自己,好像自始至终都是局外人,除了最初治伤的时候有些亲近之外,到后来,自己几乎完全被边缘化了。
族中的长老说,有机会的话,和夏夏多亲近亲近,能够从她那里得到不少好处。
兽人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的,实力为尊,能力为尊。
可是即便自己没有亲近夏夏,夏夏也并没有区别对待水族的幼崽。
水族的幼崽幼年期必须靠近水源,脱水三小时就会重伤,脱水五小时就有概率死亡。
夏夏为了留住水族的幼崽,在幼儿园建立初期,就挖出了一片小小的水塘,建立了水塘教室。
她并不会因为和某个人亲近,就格外照顾哪个族群的幼崽。
她善良,真诚,对所有人都好,是她的发光点,这也是玄青一直以来深深喜欢着她的原因。
而现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不仅没能靠近他,反而似乎与她离得越来越远了。
没过多久,宁知夏就带着已经完全恢复的焱来到了众人面前。
“暮应该已经放弃了对这片区域的掌控,不过我们还不能松懈。”宁知夏没有交代焱为什么从房间里出来得那么晚。
但看到焱进入大厅之后,就一直黏在宁知夏身上的目光,众人多多少少也有了些许猜测。
翼发出无声的冷哼,越看越觉得这炸毛狮子让他看起来不顺眼。
“那就安排人手,继续在城中监控,不过我检查过了,这一次整体护城大阵的范围,涵盖了周围大大小小几十座城邦。
邪神的力量虽然强悍,可他毕竟处于束缚中,受规则的约束,而他正处于突破束缚的关键时期,恐怕也很难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入侵各个兽人的精神世界这方面去。”风临有条不紊地分析着,他倒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不至于因为宁知夏亲近谁,便心生记恨。
众人也非常认可。
翼早上该挨了一顿训斥,见夏夏又不理他,想了想,主动开口道:“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西部战区或者东部战区去逛一逛,免得那里有事发生?”
宁知夏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道:“既然已经到了挣脱束缚的后期,我觉得他更有可能养精蓄锐,之前的两次都是一种试探。
真正要防备的恐怕是天衍。”
翼看到宁知夏没有搭理自己,当即便起了一点逆反的心理。
他轻嗤一声:“他还有什么可以防备的,都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我们从四方城赶出去了!”
风临一抬手,做出制止的动作,随后说道:“他可不是被赶出去的,他是自己离开的。
按照兽神殿当时的团结程度,按照大主教身份的尊贵位格。当时如果他不主动暴露自己,我们甚至没资格质疑他。”
绝不能轻视你的敌人,这是风临一直以来的作战理念。
“兽神殿统治兽人大陆,有数千年的时光,神权至上,以至于整个兽人族分裂出数十个王族,却也没有人敢违背兽神殿的规则。”
风临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严肃:“你们应该知道的,暮的目的很明确,杀戮,吞噬,他是个残忍的家伙。
他创造出来的邪兽也与他如出一辙,宁肯自毁,也一定要杀死兽人,传播污染。可天衍不一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对外宣称,他要复活神明,让神重新统治世界。”
风临叹息一声,继续说道:“然而事实上,我们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就连所谓的神,也一直听从他的指挥。”
宁知夏头疼的抚了抚额,她很认同风临的分析:“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把目标瞄向哪里呢?”
众人的目光纷纷齐聚在风林的身上,风林略作沉默,随后说道:“他自幼在兽神殿生活,对他而言,兽神殿以及四方城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同时那也是兽人大陆的核心所在。”
“就算封也不至于这么疯吧,四方城可是神陨之地。”
这个神指的是天地初生之神,昼。
昼在四方城中,将自己的身心灵分化,于太阳初升之时,孕育出四大战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方城既是兽人一族的圣朝所在,也是整个兽人大陆最为安全的地方。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宁知夏又想到了天衍利用兽神殿的地牢做出的那些实验,又想起了那些惨死的兽人族的战士们。他们的尸骨就埋在兽神殿的英雄冢。
她心底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里的事情彻底完结之后,我们就立刻赶回四方城。”宁知夏当机立断作出决定。
……
四方城兽神殿英雄冢
这里安葬着所有在战场上去世的兽人族战士们,密密麻麻的墓碑林立。看起来像是一座巨大的墓场森林。
月光洒落在墓碑上,整个环境静悄悄的,可是突然一只锋利的爪子破土而出。
伴随着大力的举动,墓碑被掀翻,土包也被突破。
苍白腐烂的鬼摇摇晃晃地从沉眠的地下苏醒过来。
紧接着,一个、两个。无数个埋葬于此,长眠于此的英雄,抛开了自己的坟墓,从地下爬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大多已经溃烂,溃烂到月光能透过他们的骨头照向地面。
但很快,月光补全了他们的肉身,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白颜色,指甲黑而长,整个人也转变成了不完整的兽化形态,保留了超强作战能力的身体部位。
墓园里也有巡守的兽人守卫,在听到这边有声音的时候,他便赶了过来。
当他到来之时,面前便是一个又一个被刨开的坟墓,东倒西歪的墓碑。
他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作出警告,脖子上一凉,便被锋利的爪子挖去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