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妹妹这么彪悍的吗?”
话音未落,五皇子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两女聊的起劲,竟没看到五皇子和六皇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眼前。
“妍姑娘以女子之身上战场,斩杀敌军首领的事,父皇都知道了。”
六皇子也笑着说,目露赞赏:“果然镇国公府的女郎,和别家自是不同,巾帼不让须眉。”
赵芷不笑了,刚想拉着苏筱行礼,就被两位皇子拦住了。
“赵姐姐就别给我们客气了。”
五皇子压低了声音,言辞之间满是戏谑:“我可当不起你的礼,我怕妍妹妹回来揍我。”
“我也不敢受你们的礼……”
六皇子也戏谑一笑,眼睛看向的是苏筱:“我也怕太子皇兄回来揍我。”
苏筱耳根微红,用团扇遮着脸瞥开了视线。
“五皇子说笑了。”
赵芷汗颜:“妍儿那丫头再大胆,也不敢以下犯上。”
“她的胆子壮的很……”
五皇子一本正经的反驳:“在宫外可没少揍我。”
赵芷:“……”
这么糗的事,你是如何做到这么理直气壮说出来的?
苏筱也噗嗤一声笑了。
“能博美人一笑……”
五皇子饶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看来本皇子还是有点魅力的。”
“五弟,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有五皇子这么貌若潘安的翩翩少年郎比对着,四皇子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他不甘心被冷落,自己没话找话,也凑了过来。
“四皇兄来的正巧……”
五皇子心里门清,赏花宴是娴妃主办,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这个来凑热闹的,自然不能抢了主人的风头:“我们正在聊妍儿姑娘,那可真是只母老虎,轻易惹不得。”
“妍姑娘女中豪杰,年芳十六就敢上战场,实乃我辈之楷模。”
赵妍女扮男装从军之事,如今也在京都城内传开了,赞赏者众。
四皇子也是人精,当着人家姐姐的面,自然是捡着好听的话可劲的说。
“你们就别夸她了。”
赵芷心里听得高兴,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再夸她,她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更不好管束了。”
“说起来,此番和妍儿姑娘一块儿去边关从军的,还有靖安侯府的岚二公子吧?”
四皇子瞅了眼苏筱,可算是找到了话题。
苏筱见四皇子看向自己,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用团扇遮着脸点了点头。
“之前本皇子倒是小瞧了他。”
四皇子见美人回应了自己,眼神更加热切:“没想到岚二公子也有保家卫国的志向。”
柳清岚逃学打架的形象深入人心,之前的确是个混不吝的小霸王。
四皇子有此一说,亦是出自肺腑之言。
苏筱替哥哥汗颜。
看来想要扭转在外人心目中的形象,从小霸王蜕变成卫国英雄,哥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
“娴妃娘娘来了。”
皇子们来了,举办赏花宴的正主自然也该出场了。
十几名宫娥内侍簇拥着一位满头珠钗流苏,雍容华贵的女人来到后花园。
娴妃的身边,跟着一位与她有几分相似,娴雅端庄的少女。
此番的赏花宴,看似赏花,实则选妃。
娴妃亲自带着一位少女而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四皇子看到少女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自然是认识那个少女的。
太师府的林若曦,她的祖父,林太师位于三公之列,和自己的外公地位相同。
娴妃会看上太师府的女儿在意料之中,林若曦也算是个温婉贤良的大家闺秀,非常符合名门世家挑选儿媳的标准。
奈何,就是因为她太符合了,给人一种循规蹈矩,索然无趣的感觉。
他不想娶一个木头美人,让自己的后半生在暮气沉沉中度过。
幸而,母妃允许他自己选侧妃,若是能有一个花容月貌的美娇娘时刻陪伴,红袖添香,那就人生圆满了。
思及此,他看向苏筱的目光更加热切,志在必得……
——
才艺比试开始了,赵芷果如和苏筱商量的一般,潦草的勾勒了几笔,画了幅并不是那么像的雨后春荷,随意的交了上去。
苏筱比她更敷衍,一副鸳鸯戏水,愣是让她画成了鸭子斗殴,就连芙蓉和绿柳两个丫鬟看了都忍俊不禁,差点笑喷当场。
“咱们姑娘为了不被选中,也是真的尽力了。”
绿柳憋着笑给了芙蓉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一出可以一五一十,形象生动的汇报给主子。
主子看了,一准儿很高兴。
——
贵女们的作品收上去了,评选开始了。
皇子们在凉亭里轮番鉴赏,对作品公开评鉴。
看到苏筱的画时,六皇子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
庆王嘴角抽搐了几下,硬着头皮点评一句,“别有一番情调。”
五皇子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贤王冷嘲热讽:“四皇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不愧是父皇看中的足以担当起监国重任的儿子。”
庆王脸色一变,一贯淡然的性子也涌起了几分怒气。
“赏花宴不谈国事。”
五皇子笑着打圆场:“四皇兄可是选好了?本届赏花宴的魁首是谁?”
“太师府的林若曦,牡丹图妙笔生花,可为魁首。”
庆王领了他的情,不在理会贤王的挑衅:“至于第二名……”
他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鸭子斗殴图”,想到此画的主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没有再纠结:“靖安侯府二小姐苏筱,画的别具一格,很有意境,可为榜眼……”
凉亭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
前来参加赏花宴的名门贵女心知肚明,庆王这样的表态意味着什么。
只要洪宣帝没有异议,下旨赐婚,苏筱进庆王府,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巧了。”
贤王再次开口,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本王和四皇弟爱好相同,也觉得这幅画很有意境,值得收藏在府里,仔细的鉴赏。”
“大皇兄这是何意?”
四皇子脸色一沉,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怒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贤王有恃无恐:“四皇弟以为,倘若你我兄弟二人都想要这幅画,父皇会赐给谁呢?”
四皇子咬着牙瞪着他。
“这么有意境的画,我也想要。”
五皇子忽然伸手,把话从庆王手里抽走。
“我也喜欢。”
六皇子笑着附和。
庆王气结:“你们两个跟着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