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手中茶杯“哐当”落地,茶水溅湿龙袍,他脸色骤变,踉跄起身,满是不敢置信:“胡说!沈妙镇守北疆,北狄怎么可能越过防线,杀到京城来!你敢欺君!”
“奴才不敢!城外全是北狄骑兵,黑压压一片,眼看就要破城了!”
李忠连连叩首,额头磕出鲜血:“陛下,快下旨,调各地驻军回京勤王,再晚就来不及了!”
皇上这才慌了神,浑身冷汗直流,手忙脚乱抓起纸笔,双手颤抖得握不住笔,歪歪扭扭写下勤王圣旨,嘶声喊道:
“快!八百里加急,传旨各地驻军,即刻回京救驾,延误者,格杀勿论,株连九族!”
信使飞马出城,可一日过去,两日过去。
城外喊杀声越来越近,皇宫都被战火气息笼罩,却连一支援军的影子都没见到。
皇上在殿内来回踱步,汗如雨下,龙袍尽数被汗水浸透,抓住狼狈逃回的信使,厉声质问,声音都变了调:“援军呢!朕的援军何在!为何还不来救驾!”
信使浑身是伤,衣衫褴褛,痛哭流涕回道:“陛下,没用啊!”
“岭南总兵说,陛下残害忠良,寒了将士心,拒不发兵。”
“辽东将军直接率部投奔沈妙公主,说只听镇北王号令。”
“其余将领要么闭门不出,要么望风而逃,无一人愿意回京救驾啊!”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皇上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龙袍上,瞬间瘫倒在龙椅旁,满眼绝望:“全都反了,全都敢背叛朕!”
李忠慌忙扶住他,急声提醒:“陛下,还有禁军!还有禁军可以守城,快传旨禁军统领御敌!”
皇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下旨。
可不过半刻钟,亲兵连滚带爬冲入殿内,声音绝望到了极点:“陛下!禁军将士纷纷放下兵器,不肯出战!”
“他们说陛下昏庸无道,不配他们守护!”
“甚至还有几位副统领,直接打开朝阳门,放北狄大军入城了!”
“什么……”皇上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时,城外喊杀声已近在咫尺,城门轰然洞开,北狄骑兵蜂拥入城。
可他们想象中的烧杀抢掠并未如愿,京城内同样冷清,百姓尽数撤离,只剩空荡的街道与紧闭的门户,北狄士兵四处劫掠,却一无所获,唯有皇宫,还透着几分繁华气息。
赤蛮率领亲兵,直奔皇宫,皇宫宫门被轻易撞碎,宫女太监四散奔逃,却无一人伤害百姓,只因城中百姓早已撤离,偌大京城,只剩皇宫这一处,还有活气。
皇上被李忠连扶带拽,狼狈躲进御书房,死死锁住房门,蜷缩在龙椅后,浑身瑟瑟发抖。
往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恐惧,嘴里不停念叨:“别过来……朕是皇帝……你们不能杀朕……”
李忠也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抵住房门,声音发颤:“陛下,小声些,千万小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