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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纷争暂歇,身世之谜初明,血债待偿,她需回江南,稳烬商会根基,避朝堂暗流。

至于萧惊渊——

从此,两清,陌路。

……

一路南下,御道旌旗随行,烬楼暗卫沿途布防,漕帮弟子清道护驾,所过之处,百姓自发沿街跪拜,不敢喧哗。

江南,是她的根,是她一手撑起的富庶之地,更是她如今最坚实的后盾。

三日后,江南官道,遥遥可见金陵城墙轮廓。

御道两侧旌旗猎猎,自城门延伸至十里外,一眼望不到尽头。

江南百姓自发聚集,老幼妇孺皆有,手中捧着鲜花、果脯、新酿的米酒,眼中满是敬仰与期盼——

这是大靖百姓心中的“天”。

江南大汛,粮价飞涨,是明华长公主开仓放粮,设念卿阁平价施粥。

北境告急,粮草匮乏,是她倾烬商会之资,以一己之力撑起北境粮道,让北狄屡战屡败,不敢再犯边境。

更有坊间传言,大靖半数国库进项,皆出自她的烬商会,江南商旅往来,全靠她的漕保驾护航。

百姓们记得,寒冬将至,江南粮商欲抬价囤货,是长公主一纸令下,烬商会粮行全线平价,硬生生压稳粮价,让江南百姓得以过冬。

记得北境大捷的消息传来时,是长公主亲自为前线将士缝制寒衣,派漕帮船队押送粮草,让北境将士无一人因缺粮、缺衣而死。

明华长公主,是大靖百姓们的天,民以食为天,若是没有她,粮价不会如此稳。

明华长公主,是大靖的功臣,若不是她不计其数的给北境补给粮食,北狄不会退,大靖不会长胜。

沿街的百姓低声议论,字字皆是真心实意的赞颂。

有人捧着亲手做的糕点,踮着脚想看看车辇里的人。

有白发的老者,颤巍巍地拱手,眼中含着泪——

若不是长公主,江南早已饿殍遍野,北境早已被北狄踏平。

车驾行至金陵城门,江南十三省布政使、各州府官员、世家族长,尽数身着官服,躬身伏跪在地,声浪震天:

“臣等,恭迎明华长公主殿下——”

“谢长公主护我江南,佑我大靖!”

声浪穿云裂石,惊得城楼上飞鸟四散。

曾经轻视她商贾出身的官员,此刻头埋得极低,不敢有半分不敬。

曾经冷眼旁观的世家,如今齐齐俯首,连当年与烬商会有过龃龉的盐商世家,都在此刻递上了投名状,愿以江南商民之名,誓死追随长公主。

他们清楚,如今的沈妙,是太后亲外孙女,是天下第一皇商,是撑起大靖半壁国库的长公主,更是手握烬商会、烬楼、漕帮三方势力的真正掌权人——

动她,便是动江南的安宁,动大靖的根基,动天下百姓的生路。

凤驾缓缓停稳,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赵程昱率先下车,月白锦袍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桃花眼一眨不眨望着沈妙,眼底盛满骄傲与温柔,看他此生唯一的光。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她下车,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阿沈,江南到了,回家了。”

沈妙足尖落地,感受着脚下熟悉的江南土地,指尖轻轻回握他的手,唇角极轻地弯了弯:“嗯,回家了。”

身后百官屏息,无人敢言。

谁都看得明白——明华长公主的心,早已给了这位为她叛家、为她舍命的前漕帮少主。

她抬眸,目光扫过伏跪一地的众人,声音清冷却传遍四方,字字清晰,带着长公主的威仪:“诸位平身。”

布政使率先起身,垂首道:“谢长公主殿下!”

众人齐齐起身,分列两侧,引着沈妙与赵程昱的车驾,缓缓驶入金陵城。

街道两侧,百姓自发让开道路,低声欢呼:“恭迎长公主!”

“长公主千岁!”

沈妙端坐车中,目光掠过沿街繁华的商铺、往来的商旅——

这是她一手经营的江南,是她的江南。

……

车驾行至太后早已为她备好的明华长公主府。

府门大开,庭院早已打理得焕然一新。

西跨院的烬楼据点早已布好暗卫。

江南十三省的密报、烬商会的账册、漕帮的调度令,早已堆在正厅案几之上。

暗卫无声现身,单膝跪地:“楼主,烬楼三千暗卫,尽在掌控,等候号令。”

她指尖轻叩,一枚墨玉令牌自袖中滑落,正是烬楼楼主信物。

昔日不起眼的西跨院,如今藏着天下最锋利的刀,最密的眼,最硬的底气。

这不是简单的院落,是她复仇之路的根基,是她掌控天下的起点。

“传令下去。”沈妙声音清冷:“烬楼密档,即日起全面清查昭阳长公主一党,一丝一毫,不得遗漏。”

“是!”

暗卫退去,庭院重归安静。

赵程昱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又软又撩:“师父越来越威风了,我都快不敢靠近了。”

沈妙反手拍了拍他的手:“不可胡说。”

“我没胡说。”他低头,在她颈间轻啄一口,桃花眼盛满笑意:“不过……再威风,也是我的阿沈。”

“舟车劳顿一天了,今天好好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说。”赵程昱伸手,为她卸下身上,还有头上笨重的首饰。

“好。”

木槿为她打来热水,赵程昱不让她伺候,非要亲自来。

两个人,打闹着,玩着,最后就滚到了一起。

说好的好好休息,最后累的手都抬不起来。

……

明华长公主府,正厅。

木槿快步走了进来,说:“长公主,苏曼柔被昭阳长公主弃用,贬入教坊司为贱籍,听说你回了江南,便在府门外跪了三个时辰,求见公主。”

沈妙正低头品茶,闻言连眼皮都未抬,语气淡漠如冰:“不见。”

简单二字,判了生死。

苏曼柔夺她正妻之位,害她名誉,助纣为虐,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皆是自食恶果。

赵程昱坐在她身旁,伸手接过手中的茶盏,桃花眼冷冽一扫:“直接杖毙。”

“不必脏了府里的手。”沈妙淡淡开口:“让她自生自灭。”